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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93 打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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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無法解讀它,」還沒等碰到筆畫,他就停了手。「我第一次遇到我不能解讀的東西。」

「我知道是怎麼回事,」林三酒提點這個數據體說:「就好像windows系統下打不開pages一樣,不兼容……我,我以前是坐辦公室的。」

余淵回頭看了她一眼。「我知道。」

「……那我們不能把自己也文字化吧?」

余淵站起身,搖搖頭。「我不知道該怎麼文字化,再說,這本來也不是我的問題。你想救季山青,你應該想辦法。」

林三酒吞回去了一句「你怎麼知道我要救季山青」。禮包的失蹤是她心裡最惦記的事,余淵在解讀過程中,把碎片拼起來,推測她下去是要救禮包,再正常不過了。

她看著「管」字,想伸手去碰碰它,又收了回去。與其他文字不同,這個「管」字是連接著地下遊戲組織者內部的;萬一她的碰觸本身,就會被當成信號傳輸下去怎麼辦?

余淵心口合一,是真的沒打算多為她費心思,背著手觀察起了停車場裡其他文字。林三酒在原地轉了幾圈,否定了一個又一個主意;在她腳下,堅實、平穩的文字們雙臂交織、層層相連,組成了一片踩起來就和水泥地沒有區別的地板。

她盯著腳下文字,愣愣出了一會兒神,忽然叫了一聲:「你說你解讀不了這些文字?」

「對啊。」一會兒沒看見,余淵已經走得挺遠了,正在看一群文字組成的牆壁。

「那他們應該也不能把數據體給文字化了才對啊?」林三酒慢慢地說,自言自語:「那他們是怎麼把禮包送下去的呢?」

余淵耳力不差,遙遙答道:「這沒有什麼不好理解的。我認為,你本來也不可能直接卡片化這些文字,因為它們既不是生物,也不是物質,但你還是把和百合收進卡片庫里去了,因為文字是被裝在電梯裡的,你能卡片化電梯轎廂就行了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,他們拿個什麼東西,把……把禮包給包起來、送下去了?」

余淵停下了觀察,想了想,說:「他做數據體都逃不掉被包的命運。」

林三酒心跳快了幾分,匆匆問:「那如果我們也被包起來,就可以下去了吧?」

面對一個數據體,最叫人喪氣的就是不管有了什麼突破或危機,對方都是一副無風無雨的死水模樣。「拿什麼包呢?」

林三酒想了想,從卡片庫里拿出了一塊不知何年何月收進去的磚頭,輕輕扔向了「管」字——它「當」地一聲撞上了文字筆畫,掉了下來,把她自己給驚了一跳。這只是塊磚頭,不是人,應該沒事吧?

「當初用來包禮包的,說不定就是文字中的「包」字。」余淵分析道,「這是我舉的例子,我想說,普通物質可能根本進不去文字結構里。」

如果真是這樣,那她豈不是束手無策了?

林三酒滿腹不甘心,不斷回想著剛才一路下來時的種種——她總覺得應該有能借鑑答案的地方。和百合雖然是在電梯井中就開始被吸收的,但電梯本身仍舊不能順著管道進入深處,不能說明問題;然後他們下來了,走進了這個停車場裡……停車場……

她激靈一下跳了起來。

「余淵!」她趕忙回頭叫了一聲,「車,車!」

仍在一眨不眨凝視著文字的數據體,聞言騰地一下轉過了身。林三酒一句也來不及解釋,也不需要解釋,大步沖向了遠處那一群文字所組成的車——這群文字是獨自站在地上的,不與遊戲組織者相連,碰了也沒事;她站在幾個字中間左右一看,饒是早有心理準備,林三酒還是吃了一驚。

座椅,方向盤,引擎,電池……都是密密麻麻的繁複文字,但同時卻又簡潔明了;最奇妙的是後視鏡,「管」字正倒映在一片澄淨明亮的小小文字上,也如同其他部件一樣,叫人看一眼就能認出它的作用。余淵走近了,問道:「沒有鑰匙文字,這車能開嗎?」

「我估計不能,」林三酒說,「你坐進去。」

余淵沒動。

「你現在幫我,我以後幫你。」

余淵坐進了文字內部——毫無反應,就好像裡面的奇景不值一看。

「我現在準備把車推過去,推進「管」字里去。」林三酒雙手握住車頭,說道:「我會在最後時刻跳進去的,準備好了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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