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97 誰說環境描寫不重要(2/2)
余淵這一次回答之前,先低頭看了看她掐住了自己胳膊的手。「唔……你仔細想想,我們不需要跑,」他很明顯改口了,「只要讓他看不見我們就行了。」
「你有辦法?」
「我寫……我有個能派上這用場的物品。」
對話的時候,兩個人彼此都心知肚明,這頂多是拖延時間的應急之計。這張被單獨抽出來的白紙,雖然與其他遊戲所在的白紙不連接了,卻不代表它就是一個被封閉掉的絕路。
最大的通路,就在他們的腳底下——即然白聰的文字可以跨過白紙,到另一頭去,那他們自然也可以;他們只要找到方法就夠了。
也不見余淵有多大的動作,林三酒就見他一邊跑,一邊從外套里掏出來了一大團白布;她還在屏息等待這件特殊物品發揮效用,只見余淵揚手將白布往前一扔,說:「夠大的了,進去吧。」
莫非是空間裡的空間嗎?不愧是數據體,一出手就是空間物品。
林三酒一腳踩上那白布,心中感慨頓時沒了。
「你踩著它,抓住一角,」余淵比劃著名,「蹲下去時用布包住頭。你要快點,我看有人要追過來了。」
林三酒抬眼一掃,確實瞧見了一個從遠處半截斷石牆後投下來、落在地上的長長黑影,只好一把將白布扯起來,蓋過自己頭頂,與他一起躲在布下,以氣聲道:「求求你告訴我,這塊布有特殊作用。」
「沒有,我來不及編寫特殊物品了。」
……那就跟農婦趕集時包起來的兩隻雞一樣,在布包里蹲著?這不是糊弄自己嗎?
「那個人在紙上寫字,他看見的應該就是紙和字。我們剛才如果是紙上多出來的兩個人形,那難怪他會發現……但我們現在也是一團白了,他應該看不見了。」
「就算你說的對,那些文字變成的人有眼睛啊,他們看得到我們啊!」
余淵沉默了一下。「這些文字在沒有連接起來,沒有形成一個完整遊戲之前,到底具不具備正常功能,尚是一個未知數……」
隔著白色床單——現在林三酒已經看出來這是張床單了——她指著前方一個隱隱約約的影子,問道:「你看看。」
余淵看了看。
「是直直朝我們過來的吧?」
余淵點了點頭。
「那還不跑啊!」
林三酒往外一掀床單,揪著余淵衣領將他往後一拽——她的時機把握得很好,那張床單頓時落到前方一個人身上,將來人從頭到腳都籠住了,支棱出來抓人的一隻手臂也被蓋上了白布,好像木乃伊復活一般。她拉上余淵,掉頭就往已經實景化了的小世界聚集處跑去,邊跑邊以氣聲問道:「你還有那種白床單嗎?」
「要多少有多少。」余淵實事求是地說。
輪到破玩意的時候,就要多少有多少了。
「那你再給我拿兩張,」林三酒說完,趕緊一彎腰,避過了頭上一叢垂得低低的樹枝。她右手邊就是一片文字形成的樹林,土地、灌木和雜草不甘地往外覆蓋了一段距離,差一點兒就快挨上他們的腳了。
「你在往哪裡走?」余淵說著,從懷裡又抽出了一張白床單。
「你剛才的推理,我覺得有一個可能是對的,」林三酒把聲音保持得低低的,儘量不讓白紙另一頭的人聽見。「那個人看我們,可能既不是文字,又不是白紙,顯眼得很……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倒是有一個辦法,或許能讓我們到達紙的另一邊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
「你不是認為用白布一包,他就看不見了嗎?」林三酒覺得,雖然這個主意類似於小學生寫錯字上塗改液,但是好歹余淵也是個數據體,總不至於錯得太離譜——「我們去抓住一個文字形成的東西,用白布給它包上,看看他會不會在驚異之下,把文字收回去。如果文字收回去了,那就順便把我們也帶過去了。」
「你是不是忘記了,你碰到文字,就會捲入它形成的遊戲的一部分……」
這一點,林三酒也想到了。老實說,她能想到,其實是受了余淵的啟發,儘管她現在不太想承認。
「你看看我們周遭的環境,」她說,「那個人要給我們設計的遊戲,很顯然處於人們需要石井打水,住草屋,出門靠牛車的時代,是個古代背景的遊戲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心急寫錯了字,但是剛才在他試圖用文字抓住我們的時候,出現了一個文字群,明顯不屬於這個古代遊戲……它本身不能構成遊戲一部分的話,我們抓住它,也沒事吧?」
余淵四下看了看,明白了。
「是那面牆上的電視,」他低聲說,「那部電視不是遊戲的一部分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