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遊戲競技 > 末日樂園 > 1487 字面意義上的急轉直下

1487 字面意義上的急轉直下(2/2)

目錄

那張與千道有六七成相似的臉上,霎時白了血色。他朝門口慢慢退了兩步,舉起一隻手:「等等,我也是不得已的……我,我……現在遊戲……」

「遊戲結束了。」林三酒朝他一歪頭,輕聲說。

遊戲結束了,就意味著這遊戲裡剩下三個人加一起,都沒法扛過林三酒的攻擊——然而暗中似乎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遊戲進展,因為就在她即將要撲出去、抓住白聰的時候,通告再一次響了起來:「針對失敗者的懲罰現在開始。」

就在她被通告聲引走了注意力的那一個呼吸間,白聰轉過身,奪門而逃。

雖然現在大家都失敗了,都要接受懲罰,但是很顯然在白聰看來,落入遊戲組織方手裡被一層一層送下樓至少還能保有命在;若是真被林三酒給抓著了,恐怕他連跑去電梯間的壽命都不剩了——林三酒才一晃神間,他已經撲出了門,一邊跑一邊怒喝道:「千道,千道!你他媽已經輸了,快給我解開!」

他這話不等說完時,林三酒也衝出了門去。

她現在腦海中徹底成了一團亂麻:和百合眼看著也要接受懲罰了,林三酒卻不知道她人在哪裡,又該怎麼去找她;白聰為什麼會在獲勝關頭臨陣倒戈、反而選擇去幫助一向和他有嫌隙的千道,她也很想知道。她會被扔下六十層嗎?她該怎麼救和百合?

一團一團糾纏成死結的思緒,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,卻還沒有她身體受到的撞擊力度大——就在她下意識地追著白聰沖了上去的時候,地板造反了。

就好像是高空中忽然浮起了一波地震,只震動了第六十層樓,只搖晃著她的雙腳;地板如同波浪一般從後方襲至,將猝不及防的林三酒一掀,差點將她甩進了半空里。

林三酒急忙探出胳膊,伸手按向牆壁保持平衡;手掌一按上去,那牆壁忽然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往裡一縮,她好不容易才沒丟的重心登時歪了,踉蹌著跌了出去。

「這是落地窗的方向……」意老師喃喃地說。

潛意識此時的領悟,除了叫她陷入了更大慌亂之外沒有一點作用。燈光隨著天花板、牆壁和地板的忽然彎曲伸展而跟著忽明忽暗;林三酒只覺視力似乎都要靠不住了,雙手可以扶上的每一件物品都像是一個陷阱,滑溜溜地將她推著、搡著、引著,讓她往六十層落地窗的方向跌出去。

「千道,」白聰不知道跑到了哪兒去,聲音遠了,卻悽厲變形得叫人難以聽下去,「我求求你了,你快點給我解開!再不解開我就完蛋了!你不是說,遊戲一結束就給我解開嗎?」

解開什麼?他有什麼東西被千道給捆上了嗎?

林三酒在昏頭轉向之間,連哪頭是上、哪頭是下都分不太出來了。她就像個落入管道里的桌球,噹噹亂撞地往下滾;她有一次覺得自己似乎可以雙腳落地了,快撞上那片灰色表面的時候才發現「落地」的是自己的肩胛骨。

那一大片落地窗,確實是從腳下出現的。

它的出現,幾乎就像是電影中雨過天晴的美妙鏡頭一樣——層層疊疊、曲折幽暗、伸縮變形的水泥空間終於停了,即將迎來夜幕的廣袤天空驟然從腳下打開,絲絲即將消散的淡紅傾斜著,融入了無盡柔軟的深紫色天鵝絨夜幕里。繁星順著斜立的地平線滑入未知深淵,無數高樓、大地上的燈光,都一一亮了。

在不由自主往窗外跌去的這一刻里,林三酒想到的竟然是,在這個世界裡,每一盞亮起來的燈光或許都代表著一個進行中的遊戲。

就在她要直直撞破玻璃、滑入高空之前,她猛然只覺腰上有什麼東西一緊,自己的沖勢一下子頓住了。勢頭一止,她被徹底攪亂的方向感才天旋地轉地轉回了腦子裡,在暈暈乎乎的模糊認知里,林三酒意識到了:落地窗與電梯間距離非常近,她的懲罰是被丟出去,而另三個人的懲罰是被電梯送下樓——也就是說,他們四個人遲早還是要在這兒聚頭的。

林三酒低頭一看,自己腰間多了一串波浪形狀的大花瓣,牢牢地將她系住了。她順著大花瓣組成的繩子回頭望去時,發現另一頭正被和百合緊緊攥在手裡。

這個姑娘雖然是第一個輸的,卻只是運氣不好,不代表她傻。

電梯門在她面前張開了,她似乎受到了一種無法抵抗的力量,正慢慢被拖向了那電梯裡頭;而林三酒也受到了一種無法抵抗的力量,即將要跌出窗外了——和百合在這個緊要關頭,以脖子上的大「花瓣」組成了一條繩子,將她們兩人連在了一起。

林三酒往外沖的勢頭拉住了和百合,拖著和百合進電梯的力量拉住了林三酒。

「你快點想想辦法,」只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,和百合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,沖林三酒喊道:「你不是要救我們麼?」

林三酒抬眼一看,白聰、千道二人也正在不遠處,個個面孔紅漲變形,似乎都使出了吃奶的勁不要被拉進電梯裡去。

「給我一點時間,」她吼道,「我來想辦法!」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