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0章 禮包的進展(2/2)
在昏藍海水與淡黃光霧之間,他看起來身影朦朧,波光從他蒼白面孔上流過時,令他看起來幾乎像一個漆黑海妖,在深深海底度過了太久不見日光的歲月。
林三酒張開嘴,咕嘟嘟的白色氣泡從嘴角邊滾了上去。
她手腳並用,再也顧不得人偶師腳下那一頭正以眼睛打量她的海怪了;她一下下地刨到了海怪頭上,游向玻璃罩邊,隨著越游越近,這才發現那罩子十分寬敞,足有兩個房間大——卻看不見門。
你讓我進去呀!
林三酒浮在海水裡,使勁敲了敲玻璃罩。
人偶師慢慢地啜了一口酒。
底下這一隻海怪是怎麼回事?你為什麼騎著它走?
林三酒手舞足蹈一樣,使勁揮手,想要把他的目光引導到腳下海怪身上。
人偶師垂下了眼皮,神色十分平靜,眼角亮粉就像是映在水裡的暗淡星光。
說不出話來,可真是太難受了——林三酒有無數的話要說,卻除了白泡泡什麼也出不了口;再加上她現在十分狼狽,又無法可想,一定讓人偶師心裡相當痛快,而他越痛快,就代表她要被海水泡得越久。
你鬧完了嗎,大家都找你呢!
林三酒感覺這一句話,用面部表情來傳達似乎有點太困難了;眉眼究竟應該怎麼擺放伸縮才能表示出,她是認真的,不是在開玩笑,趕緊開門的意思?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面部表達很豐富,竟然果真傳遞出了心聲,人偶師忽然在這個時候抬起了頭。
他將酒杯輕輕磕在一旁桌面上,不知道按上了什麼東西,玻璃罩前的「車頭燈」驀然大放光芒,光線又強烈明亮了一倍——當他直起身,走向玻璃罩前站住的時候,濃烈漆黑的影子,好像將光幕給切開了一條縫。
怎麼回事?他看什麼呢?
林三酒因為不擅長在水中保持同一個位置不變,此刻已經繞著玻璃罩浮浮沉沉,飄飄蕩蕩了好一會兒,正好在人偶師身後了;她好不容易才用雙手扒住了又圓又光滑的玻璃罩,好像一隻趴在景觀箱裡的青蛙一樣,順著人偶師的目光往前看了過去。
從前方海底游上來的一個人影,逐漸被光芒照亮,染出了一個林三酒再熟悉不過的形貌輪廓。
季山青面上那一份好像要大義赴死一樣的決絕,在重新見到林三酒的第一時間,就消融了,變成了驚喜和委屈——說來也奇怪,林三酒明明是趴在人偶師身後的,但禮包卻好像是第一眼先看見了她,這才看見了玻璃罩和裡頭的人偶師。
禮包!
林三酒在心中叫了一聲,鬆了手,朝他遊了過去。
季山青仰起小臉,看看姐姐,又看看人偶師,最後還分了海怪一眼。
他張開嘴巴,沒有吸進海水,反而慢慢地,一個字一個字地形成了五個字的口型。
林三酒緊緊盯著他,在看懂的那一刻,不由睜圓了眼睛。
……「他鄉遇故知」?
現在的人,真是,咋說呢,媚富媚得我都不能理解。希望所有人都能去聽郭德綱的那一段相聲:首富怎麼了,錢給我嗎?錢不給我我為什麼要對他特別客氣啊?錢給我了,那我就是首富了,他應該對我客氣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