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0章 我幫你呀?(2/2)
地上的影子一動不動,好像在饒有興致地聽他們分析。
「通過屏幕畫面的連接,他的影子投在了我們身邊,幻覺開始了。」林三酒也想明白了,「所以當時唯一不在駕駛艙的鳳歡顏,才沒有受影響……」
為什麼毛斯有「南歸雁」?
因為林三酒自己,知道南歸雁是一種可以在空間上打洞的動物;沒有比這個解釋更合情合理,容易讓她取信的了。
她猛地一扭身,避過地上影子,衝到了油漆記號旁,向半空中那一塊灰暗無光、面無表情的虛空喊了一聲:「禮包!」
「禮包究竟是誰?」
「他是我——」林三酒閉了閉眼,才繼續說:「他是我的親人。無論如何,我不會再把他丟下了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皮娜猶豫地說,「那個梟西厄斯……」
林三酒看了看地上黑沉沉的人影。
黑沉沉的人影也扭頭看了看她。
她倒吸了口氣,差點往後踉蹌一步;隨即才意識到,那影子似乎仍然一動沒動,好像只是她眼花了。
「禮包,」林三酒再難以抑制心中焦灼了,她知道,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——不,恐怕他們根本從一開始,就沒有半點餘地;一切能夠自由行動、自以為逃脫的想法,都是梟西厄斯允許他們擁有的幻覺。
「禮包!你聽得見嗎?」
海風捲起了她的嘶喊聲,扯碎了,零零落落地扔在大地上。
「你如果聽得見,給我一個回應!你需要我做什麼?我怎麼才能幫你過來?」林三酒一聲一聲地喊道:「是因為空間的出入口太小嗎?你可以只過來一小部分嗎,就好像在Lava世界時一樣?」
鳳歡顏似乎不明白為什麼,她在喊完每一句話之後,都要往自己臉上看一看,又要失望地轉過頭去。
「我可以『空間跨越』,」林三酒突然靈機一動,回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夥伴們,尋求意見似的說:「我一個空間一個空間地走過去,走到禮包身邊,再把他帶回來……」
她一個肉體凡胎,要怎麼才能抓住無形無體、只是一團天量數據的禮包,林三酒也不知道;但哪怕只是在層層空間漸次打開的過程里,只是與季山青短暫地擦肩而過,從神魂意識的邊角與盡頭裡,輕輕划過他的指尖,她也願意冒險,也覺得值得了。
「你需要幫忙嗎?」
廢話,這是當然的——
林三酒剛要回頭,身體就僵住了。
有人站在她背後,站在她與人偶師、大巫女、清久留等人之間。
「你看,我原本是想再看一會兒的。你們這群人還是蠻有意思的,尤其是次空間裡那個,是我還沒見過的一種……生命形式。」
林三酒低下了眼睛。
那一道黑影不再是孤零零、沒有身體的一道影子了。
這一次,梟西厄斯甚至連認知幻覺都懶得再用了。
被撕下來的一張雜誌封面上,是一個奔跑在綠地上的足球運動員,高高舉著雙臂,仿佛是在勝利中高呼。
雜誌封面立在黑影腳上,看起來簡直有幾分可笑——就是這樣一張紙而已,甚至還不是他本人。
「那麼,就讓我把它拉過來吧。」
這兩天有一點想法。其實在女頻寫男角色很容易,長得帥,腦子好(人偶師黑澤忌除外),把女人當人看,就能大量圈粉,屬於寫了給女人看著開心用的。
反而我覺得寫女角色特別難。因為我想寫的是有血有肉的、真實的人,與你我一樣都有悲喜愛憎,渴望煩惱。東羅絨被人當物件看的一生,謝風狠勇的抗爭心,大巫女對於年月流逝的恐懼,葉井身為母親的抉擇和犧牲,波西米亞歷經艱難後的天真,喬元寺的不甘和隱忍,吳倫的良善軟弱,鄧倚蘭的質樸和犟勁,樓琴失親後的極端化……
我希望女讀者能在她們身上看見折射出的一小片自己,我們既是一個個獨立完整的不同個體,也存在女性間互通的情感與困境。
儘量去貼真實的人,肯定不如完美的搶眼。
為什麼主角團里女角色少,我願意告訴自己,這是因為她們各有自己的人生路(不同意儘量輕點打臉);比如謝風會選擇回老家,但清久留不會。
除了女媧,我不太寫特別完美強大的鳳傲天,因為我對此沒有興趣,而不是我覺得男人比女人強一頭。鳳傲天也有存在的必要,有龍傲天怎麼就不能有鳳傲天是吧,寫著還簡單,還爽,但是我不覺得她能表達作為大多數的我們。
推薦一本女性主義寫作的書吧,如雪如山,作者張天翼。寫得非常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