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7章 對次空間下手的辦法(1/2)
【單向通道】被激活以後,還真是挺危險的:因為連激活它的林三酒,都找不到它在哪了。
不光是用肉眼難以區分,哪怕是黑澤忌教她的感知技巧、皮娜的觀察力,甚至是大巫女的意識力,都無法從周圍環境中把【單向通行】給找出來——他們站在海岩之間的一大片野草地上,海浪擊打著遠方礁岩沙灘;雲層沉沉泛烏的淡青天空下,各人目光來回掃過空曠天地,臉臉茫然,竟沒有一個人能找到【單向通道】的痕跡。
要不是在激活之前,皮娜叫了一聲「等等」,然後趕緊拿出一桶不知道為什麼存在容納包里的油漆,在地上潑了一灘作為記號,恐怕林三酒現在連做實驗都不安心了。
「這也算是生物吧?」林三酒抬起手,手中是她剛剛連根帶泥一起挖出來的一團野草。「我扔進去看看。」
「手別越過油漆啊,」皮娜頗為擔心地提醒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團平平無奇的野草上了,然而沒有一個人能說上來,它究竟是什麼時候消失在半空中,再也沒有落到地上的。
看起來,哪怕是「不會自己往前走」的野草,只要一進入【單向通道】,也依然會被強制性送入次空間裡去。
「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啊,」林三酒嘆了口氣,「那怎麼看結果?」
「等等,」清久留忽然說道,「根據描述,次空間裡除了力場亂流,什麼都沒有,對吧?」
毛斯應了一聲:「對啊。」
「那我有個辦法,或許可以用上。」清久留沖他點了點頭,隨即大步走到林三酒身邊,掏出了一根蠟燭來。
「你記得這個吧?」他看著林三酒,說:「我們望進【單向通道】時,看見的草地,天空,岩石,當然都是【單向通道】的偽裝。那麼只要點燃這根【真相之蠟】,我們或許就能看清楚對面次空間的原貌了。」
林三酒想了半天,才回憶起了當年在看見維度裂縫之前用過的【真相之蠟】,頓時精神一振,使勁在清久留後背上拍了一巴掌。
清久留推測得不錯,【單向通道】儘管十分隱蔽,但它的偽裝效果在【真相之蠟】的光芒下也依然像融化了一樣漸漸消退了。就像被什麼黑洞給侵蝕吞噬了一樣,一團翻攪浮騰的黑暗逐漸出現在了天地之間——一點草綠色從那團黑淵裡一閃而沒,再也看不見了。
那團野草好像在剛才的一兩分鐘裡,被力場亂流給撕扯成了碎屑。
眾人盯著那一團異界入口似的黑淵,一時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。
「我把人本送進去吧?」林三酒想了一會兒,倒是有了個主意。「它或許不算是生物……如果用根繩子什麼的系上它,把它送進次空間裡去找余淵的話……」
「人本是什麼?」毛斯問道。
「是了,這麼長時間了,你還沒見過呢,喏,就是這傢伙。」林三酒說著,已經將人本從「種子」里又掏了出來。
一同被裝在「種子」里的老太婆,焦躁不安地扭來扭去,好像打算要讓自己擠進林三酒手裡,讓她不小心把自己拽住去似的;林三酒使勁「推」了她兩把,才算把她按了回去。
林三酒的意識力所剩無幾了,只好請大巫女抽出一點,當成一根杆子,推著人本往【單向通道】里走;然而人本那一顆空白平整的頭顱,才一轉過去,剛對上不遠處的黑淵,就登時像是發了狂一樣,使勁掙扎扭打起來,仿佛恐懼得連靠近也不願意——假如能叫出聲的話,或許連人耳膜都要刺破了。
「算了,回來吧,」林三酒嘆了口氣。
若是以強制手段,人本躲不過被推進去的命運;可是瞧它怕成那樣,恐怕就算推進去了,它也支撐不住多久,到頭來丟了人本,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「難道它也算是一種生物?」大巫女皺著眉頭,意識力往回一拽,將它重新推給了林三酒。「長得這麼難看,要我說,不妨就推進去試試。」
「你不知道,它可好用了,沒了它還真怪不方便的。」林三酒十分珍惜地將人本收了回去;眾人又一次面臨束手無策的狀態了。
在短暫的沉默中,人偶師忽然轉頭看了元向西一眼——後者激靈一下,登時跳了起來,趕緊往林三酒身邊走了幾步。
大概是怕人偶師未出口的主意在眾人之間傳染開,元向西想了想,搶先提出了一個建議:「生物不能存活,那麼非生物可以存在嗎?我們如果扔進去一個……比方說,一個呼叫器之類的東西,它會被力場亂流攪碎,還是會維持完整,在次空間內繼續發出呼叫音?」
林三酒眼睛一亮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「對,余淵不是坐以待斃的人。如果他用上什麼辦法,暫時保住了性命,那麼他聽見呼叫聲的話,說不定會循聲找回出口呢?」
她也知道,這個想法里九成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希望;但是再離譜的辦法,也總比束手無策強。
「我可以用意識力將呼叫器保護起來,」大巫女也主動提議道,「看看意識力會不會被亂流耗損,同時也不耽誤向次空間裡發出呼叫。」
雖然她和余淵之間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交情,卻好像也在短短數天的相處里,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了幾分欣賞喜愛。
一旦有了計劃,眾人的動作相當之快;他們沒有呼叫器,沒過半分鐘,大巫女已經用意識力將一隻不斷尖利鳴叫的鬧鐘包裹起來,投入了【單向通道】里——饒是東西一丟進去,她就迅速切斷了意識力聯繫,也依然低低地悶哼了一聲,就像被什麼給咬了一口手指似的。
「如果沒有及時切斷的話,恐怕我整個意識力之海都會一起被拽進去,」當皮娜問起來的時候,她輕聲解釋了這麼一句。
有了意識力保護,那鬧鐘被卷在翻滾的黑淵裡,時隱時現,沉沉浮浮,始終在持續不懈地鈴聲大作;哪怕隔著【單向通道】,眾人也聽得清清楚楚。物品描述中只說次空間中沒有氧氣,如今看起來,能讓聲音傳遞的氣體,似乎還是有的。
林三酒等了一會兒,心臟都好像分成了兩半,一半被蛛絲樣細的一線希望提拎著,另一半在控制不住地身體深處里沉。她眼睛都睜得酸了,可是鬧鐘後方亂流洶洶的黑暗裡,繼續湧來的,卻只有更深濃的黑暗;別說余淵了,甚至見不到一點點黑暗以外的雜物。
「那一層意識力果然正在被不斷蠶食,」大巫女淡淡地說。「看樣子,最多再堅持個兩三分鐘,鬧鐘本身就要開始遭受銷蝕了。」
大巫女的意識力自然是普通物件所遠遠不能比的,假如她的意識力也只能堅持個幾分鐘……林三酒閉上眼睛,微微吸了口氣。余淵身上有什麼防護類的道具嗎?她想不起來了。只不過就算是把特殊物品扔進去,又能堅持多久?
在無數股力場亂流的推搡波盪之下,眾人甚至沒有等到意識力徹底被銷蝕,那隻鬧鐘就被推入了黑淵深處,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。一開始,鬧鐘的尖利鳴叫還能隱約被捕捉到;但是沒過一會兒,次空間再次恢復成了一片緩緩翻滾的沉重黑暗,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。
林三酒茫然地站了幾秒,幾乎是木然地,從卡片庫里找出了一件很尋常的防護道具,激活以後,扔進了黑淵裡。
她其實壓根沒抱多大的希望——【單向通道】所連接的次空間,如果連防護道具也無法破壞的話,那也不會得了「單向通道」這麼一個名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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