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7章(1/2)
說來也巧,當林三酒的疑問在腦海里剛一成形,還沒出口的時候,她就聽見人偶師說話了。
「紙鶴?」他冷冷沉沉的聲音,微微震動起耳中某根尋常聲響碰觸不到的神經,一路傳進了深處。「另一個身體管家,讓喬坦斯拿走了一隻紙鶴?」
「是……」
林三酒這一個字才剛剛吐出口,一股力量驀然從身後襲了上來;那股力量來得又急又快,以她的反應速度來說,竟只來得及剛剛肌肉一緊,就被它重重推向了一旁的交叉路口,險些撞上過路的人——「跑,」人偶師低低地說,「現在!」
跑?
這個字一入耳,林三酒仿佛整個身體裡都被一根繩子猛地抽緊了,當下連一句話也來不及問,拔腿就沖向了剛才被推了一把的方向。
她的速度迅猛,腳步卻輕快敏捷,每一步落在地上,就好像暴雨中噠噠打在地面的雨點;渾身每一塊肌肉都活了,在反覆的收縮、曲張,扭轉之中,如同一曲流動而洶湧的樂曲,從驚呼閃避的人群之中化作急流穿過。
「怎麼回事?」林三酒直到幾秒鐘後才氣息匆匆地問道;此時同伴們早已被拋得看不見了。「為什麼突然要我跑?」
「我當初找上喬坦斯,就是看上了他的追蹤能力,」人偶師難得一次語氣沉肅地正面回答了她的問題:「你以為他只能把一個人的行動路線重建出來嗎?」
「他——」
「他可以根據物品追蹤與它有關的人。」人偶師不耐煩地打斷了她,「你發的紙鶴,你忘了?你滿世界扔垃圾招蒼蠅,扔完你以為就算了?」
林三酒心中一震,差點踏空了一步。「是、是我發給瑪瑟的那一隻?」
怪不得她始終沒有收到瑪瑟的回信,原來被截了下來,如今又落進了梟西厄俄斯的身體管家手裡?
「你跟個粘蠅板似的,誰數過?」人偶師冷笑一聲,說:「離他拿上紙鶴才過去了幾分鐘,你最好在他開始追蹤之前跑得越遠越好。」
林三酒明白了。
她發給瑪瑟的紙鶴,按理來說放飛出去之後,就只會去找瑪瑟,不會來找她,倒是不用擔心紙鶴會暴露出她的去向了。也就是說,在知道喬坦斯大概位置的前提下,如果能在他發動能力之前跑出對方的範圍之外,那她就能——
一陣細微的、幻覺似的輕微摩擦聲,從她的意識邊緣浮了起來,砂紙一樣。
「那是什麼?」耳機里,禮包第一個有了反應,聲音輕輕顫顫地。「……姐姐?」
在她一閃身繞過了黑石集中心的一片半人高台面時,林三酒抽空回頭看了一眼。
一隻極小的紙鶴遠遠地從夜空中升了起來,翅膀不斷扑打著,在一盞盞形態各異的明燈下,將夜色里的光芒給擊打得仿佛搖搖欲碎一樣。
哪怕它只是遠方一個小小的白影,林三酒也意識到,它與平常的紙鶴完全不一樣了。
仿佛要撕裂一切敢阻擋在面前的人,那隻好像幾塊刀片組合起來一樣的紙鶴,飛快撕絞著空氣,直朝林三酒所逃的方向而來;她根本不知道那隻紙鶴里可能蘊含著什麼訊息了,因為離得很遠,她就聽見它正尖利地一遍遍高叫道:「林三酒!在這邊!林三酒!往這走!」
林三酒萬沒想到剛才還是埋伏在暗處的自己,一轉眼就變成了明面上被追蹤的對象;剛才獨自去跟蹤喬坦斯的皮娜,此時正急急地說:「他跟在紙鶴後面了,他走得好快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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