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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41 輕鬆閒適的一場聊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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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算她從來不和我多說話……」前任警衛沒有在意她一時的分神,繼續說道:「我說,她是不是為了一個男人,才落到這種下場的啊?最俗的故事了。」

這一次,林三酒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。

她甚至差點就要摸索身上,看看是不是被放了竊聽器了——否則的話,他怎麼能猜到衛刑的經歷中,確實涉及到了一個男人?要知道,衛刑直到最後一刻之前,連一個相關的字都沒有提起過。

「她……死之前確實拜託了我一件事,和一個男人有關,我準備等安頓下來之後就去辦的。」她頗有點不情願地說,「但我…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。」

「我就說嘛!」前任警衛一拍手,樂了:「我也沒有什麼證據,我一說你一聽,不用追究……我純粹只是感覺到,她不是為了自己才這樣不擇手段。一般人想出院是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,但她見自己不可能再出院了以後,就立刻想要死,說明她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一條命。她想出院,是因為院外有她想要的什麼東西——或者人吧?」

林三酒只能瞪著他,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
「她想要的,不是自由什麼的。」前任警衛在幾個人身邊一直謹慎小心,很少有現在這樣敢放開了說話的時候——或許也是現在因為在他身邊的,只有一個林三酒而已。

「你不是男人感受不到,一輩子被異性眾星捧月的女人,再面對其他男人時,會自然而然地有種態度,和一般女性不一樣……就算我沒見過她好看的時候,我從她的態度上也能察覺出來,她以前的美貌絕對很驚人。」

「那又怎麼樣?」

「有點難解釋。我的意思是,對於她這種早就把外貌給內化了的人來說,美貌和自由什麼的相比,美貌肯定更重要。因為美貌已經變成了她這個人的一部分了……你懂我的意思嗎?這涉及到了她的『存在』。」

前任警衛要把自己的模糊感覺轉化成有邏輯的字句,似乎也感到吃力,皺起眉頭說:「一個人所追求的東西,和這個人本身是什麼樣的人,有脫不開的關係,你贊成吧?所以我覺得,她追求的東西,和她的美貌應該在某種程度上有聯繫……但這個東西,卻比她的命、她的美都重要,更別說你一個偶遇的路人了。」

「所以你才想到了……」林三酒大概有八百年沒想到過這個詞了:「愛情?」

「她看上去就是那種很傻的女人嘛,」前任警衛忍不住笑起來,好像這事挺逗、挺有意思的。「沒了美貌遮掩,那一臉飛蛾撲火的傻勁根本擋不住。誒你說,她想死,是因為不願意讓那個男人看見自己變成平平常常的npc模樣呢,還是覺得就算見了面,她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了,等於永別了,所以才……?」

林三酒不想再說下去了。

她裝作被什麼吸引了目光一樣,遙遙望了一會兒公路下方不遠處的大熊市,沒有回應前任警衛的話。後者靜了一會兒,忽然「誒呀」一聲,喃喃自語地笑著說:「你肯定不願意往深里想的嘛,我讓你不舒服了。」

僅僅是從與衛刑的短暫相處,與他們事後說起的隻言片語之中,前任警衛就已經抓住了衛刑這個人的內核……那她呢?波西米亞呢?人偶師呢?

林三酒咽了一下嗓子,換了個話頭。「為什麼你看過的攻略里,沒有電梯的那一部分,你也感覺到了嗎?」

「咳,這談不上感覺,我猜到了。」前任警衛摸了摸衣領,吊墜在他的衣服底下撐起了四四方方的形狀。「他們給我看的攻略肯定不完整……真是,到哪兒都能遇見愛欺負人的人。他們故意截掉了電梯的一部分,大概是因為我的外號吧。」

「你的外號?」

「你還記得,紅臉人說玩家俱樂部里人人都會給自己打造一個名字嗎?」前任警衛把玩著衣服下的吊墜,頗有幾分懷念般地說道:「我的外號不是我自己選的,是他們叫著叫著,就延續下來了。」

不知道為什麼,林三酒的汗毛都一根根站立了起來,好像預感到冷風即將吹上皮膚一樣。這個人的戰力不如她強,何況她身後遠方還有人偶師和波西米亞;公路上平靜安寧,唯有帶著山林氣味的風一陣陣吹過二人之間——她卻覺得自己剛剛往某個深不見底的黑井裡瞥了一眼,手腳一時都有點兒軟。

「我叫『電梯男』。」前任警衛慢慢地說,掏出了吊墜:「是因為我總喜歡看著它,這個我從遊戲裡拿到的紀念品……」

她上一次見到這個透明方塊時,林三酒記得吊墜里是一副電梯內的景象,裡頭還映著幾個在電梯門上到處摸索的男女——他們當時大概是在找出路。

這一次,吊墜里的好幾個人都不見了,只剩最後一個女人,和地上幾具被啃食了一大半的屍體。角落裡堆著人類的糞便,連被吃得殘缺不全的屍體,都浸在了尿液中。

「它會一直……同步展現出那個遊戲裡的情況?」林三酒直到現在,才第一次正視了這個看似不重要的小細節——當時在眾人初聽見「紀念品」三個字時,竟然誰也沒有多想一想,為什麼要拿這種紀念品?

……誰會想要看這種事情?

「嗯,對。」前任警衛將吊墜托在手心裡,頭也不抬,全神貫注地看著它,好像它正在播放一個最有趣的電視劇;他臉頰上的肉,正隨著他的笑而慢慢鼓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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