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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30 他也幫過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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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三酒一句話也不說了。

她現在正努力想將胸口裡的沉重石塊搬開。

不管以後有什麼在等待她,她現在都必須先確認一件事:宮道一在哪裡?

鴉江有鑰匙,能進入病房殺掉五十帆;鴉江也能隨後進入病房,拿走五十帆的人頭;鴉江有【eBay】——暫且認為前任警衛說的是真話好了;在他們進入醫院裡的時候,鴉江正好與五十明在一起。

……他會是宮道一偽裝的嗎?

反過來看,前任警衛就不太可能是宮道一了;畢竟當五十明受助復活的時候,前任警衛還是醫院地下層里的一個真警衛。而他不是宮道一的話,就不會意識到兩個【ebay】同時出現的意義,自然也就想不到要在這一點上作文章。

想到這兒,林三酒意識到自己漏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「你說,你和鴉江單獨在一起的時候,你感到他的表現不同。」她一遍遍以目光衡量著前任警衛的神色,心下依舊懷疑這是他挑撥離間的手段:「你還沒告訴我,到底是怎麼樣的不同法?他對你神態傲慢?不理會你?」

老實說,如果鴉江真是宮道一的話,她很難想像宮道一會在自己一轉身後,就換了一副面孔——這種疏漏,也太不像是宮道一的作風了。

「噢,那倒沒有,」

前任警衛忽然被問到頭上,微微一怔,仔細思索了好幾秒,似乎想找到合適的描述:「是我的一種感覺而已……他對我還是該說話說話,該讓我做什麼就讓我做什麼……表現不同,不是說他具體的行為態度不一樣了……」

波西米亞不耐煩了:「到底哪裡不一樣?」

前任警衛的臉都皺了起來,搜腸刮肚地想把自己的感受轉化成語言:「嗯,怎麼說呢,我打個比方吧?就好像他原本是個不需要呼吸的人,但在你們身邊的時候,一直……一直在強行呼吸,很費力。」

……強行呼吸?這算是什麼比方?

「然後等你們不在的時候,我猜可能是因為我看起來笨笨弱弱的,存在感很低,跟你們關係也不深,他有時就會……就會忘記要呼吸了。因為強行呼吸太費勁了,我想他下意識地也需要休息。」前任警衛好像把自己也快給說糊塗了,急忙擺手道:「不是說他真的就不呼吸了,這個是比方——」

林三酒慢慢想了幾秒,說道:「你的意思是,他身上有一些很不自然的地方,在我們身邊時,他把這種不自然給遮掩起來了。」

前任警衛得救似的,急忙點了點頭。「正、正是因為這樣,我才害怕!」

這一番話當然有可能是他現編的,因為所謂的「不自然」,除了叫人猜疑鴉江之外,並沒有任何看得見捉得著的證據。然而不知道為什麼,他所說的這種「不自然」,仿佛在林三酒腦海深處搖了搖鈴——她隱隱感覺到,自己不是頭一次接觸這種「不自然」了。

然而不管她如何回憶,也想不起來與鴉江初遇時,對方表現得有什麼不正常。那個時候,他看起來完完全全不認識她。

「你這傢伙疑點太多,不能完全相信。」波西米亞對前任警衛嘀咕了幾句,「鴉江如何,不也都是聽你說的——」

回憶中「咔嚓」一聲快門響,閃起了一片白光,頓時照亮了林三酒記憶中的那一個寶麗來相機。它被鴉江的手指握在中央,正慢慢吐出一張照片,照片上,是五十明令人頭髮麻的身體。

……鴉江照了一張五十明的慘狀照片。

當這個念頭划過去的時候,林三酒自己都沒有意識到,她正大步朝門口衝過去。

五十明那時基本已經如同死人一樣,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。如果她是宮道一的話,要怎麼樣才能讓五十明知道,自己救了他一命,從而獲取哪怕只是暫時的信任?

她握緊門把手,將門一把拉開了。

鴉江正站在門旁,雙手插在褲兜里,望著腳下的遠方。他聽見聲響,轉頭朝她一笑。他原本就有些像女孩子的眉眼,此時多了一層熟悉的陰柔。

「……阿雲醒了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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