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1章 橡皮泥的變化(2/2)
「或許是末日世界為了制衡我們的自保之術……當某人的能力超越了臨界點之後,就會開始出現『命門』了。『命門』從我們的命運與經歷中誕生,隨著時間流逝而不斷更替,具體是什麼,一般連我們本人也不知道。但若一旦被察覺,就可以用輕輕鬆鬆的方式,將女媧那樣的人送上絕路。」
等一下,莫非——莫非是因為宮道一察覺到了梟西厄斯的「命門」,所以她才有機會擊殺他的?
當事二人都已經死了,即使有這個疑惑,林三酒也無從驗證了。
府西羅停步站在樹林外,抬起一隻手,擋住了她。「你別再往前走了……我去查看就行。」
林三酒四下看了看;她身後一兩百米遠的地方,外壁暗白光潔的Exodus,正靜靜地沉在幽暗裡。在這麼近的距離上,你甚至看不出它是一個圓弧形,因為人眼的高度還不能捕捉到弧度的變化。
府西羅一步步走向樹林,在樹蔭陰影快要沒上他的腳尖時,停了下來。他的背影一動不動地立在樹林前,比眼前的樹林、夜空和世界都要更加凝練沉重——好像眼前世界只是一個用畫筆虛虛塗抹出來的景象,他一伸手,就能把它推開,撕破。
林三酒的精神緊繃著,一眨不眨地看著府西羅的背影。
女媧出現在這裡,是什麼原因?
更該問的,或許不是這個問題。
她記得上一次在新遊戲發布會裡時,女媧曾經說過,她並非是在預知命運,她只是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什麼地方;只要站在關鍵位置上,她本身的存在與分量,就已經足以使得命運因她而變化流動了。
那麼,女媧選擇此時此刻出現,會造成什麼樣的未來?
「……嗯?」
府西羅輕得幾乎像幻覺一樣的聲音,卻激得林三酒渾身一顫——一句「怎麼了」還沒從喉嚨里響起來,視野中府西羅的背影輪廓忽然軟軟地歪了一歪,好像一尊蠟像的中間部分受了熱,支撐不住,傾滑下去了。
「你快躲開,」
府西羅這一聲喊,用上了當初梟西厄斯說話不需要時間的手段,林三酒甚至連眼睛也沒有來得及眨一下,就把他的話從頭到尾聽得清清楚楚:「她不是為了要過來,在她將這一層宇宙捏起來的時候,她只是把它當成了『布』,隔著它,擋住了剛才朝她伸去的那一部分橡皮泥空間。因為有了宇宙的短暫阻隔,現在連我也失去了控制權。」
所以呢?
林三酒即使理智上不明白,身體反應卻快得簡直連思維也追不上,在同一個瞬間裡一蹬地面,如同極速流過的一捧煙花,撲向了一旁的夜色里。
「這一層宇宙的『尖』在徹底復原時,就像彈弓皮筋回復原位一樣,會產生回彈力,只不過與彈弓不一樣的是,它的力量足以把『橡皮泥空間』給擊碎,散射出來。」
仍然是同一個漫長的瞬間裡,府西羅的語氣也繃緊了一點,將所有的信息都傳達進了林三酒的意識里:「也就是說,現在有不知多少細碎的『橡皮泥空間』,正像雨點一樣落進天地之間——每一點,都具有同樣的威力,能將人與物迅速軟化、融化,化作橡皮泥空間本身,被不斷地鋪展出去。」
【防護力場】在身周明明暗暗、白光閃爍,一時間晃得林三酒的視野都不穩定了;她非常清楚,自己的【防護力場】恐怕根本阻隔不了橡皮泥空間,她之所以還能繼續跑,大概是因為意識力代替了她,正在逐漸變作橡皮泥空間的一部分。
等等。
林三酒猛地停下了腳,頭上龐然巨物Exodus所投下的陰影,剛剛將她籠在了下方。
這不是普通的流彈,她找掩體也沒用;而且——
「府西羅!」林三酒急急掉過頭,重新沖了回去,意識力像無數海波一樣從身前鋪卷出去,儘可能地在天地間張開了,試圖擋住Exodus。「飛船,不能讓飛船——」
從警報響起的那一刻到現在,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抬頭看一眼府西羅;直到她擋在了Exodus前,就像一隻螞蟻擋在了樓房前一樣,她才終於意識到,府西羅早已不在樹林裡了。
「千萬別用意識力。」
從她身旁響起了府西羅的聲音,好像在忍受著什麼不適或不便似的。「我知道的,一旦飛船化作了『橡皮泥空間』,裡面的人就不妙了……沒關係,這裡讓我來吧。」
不用意識力怎麼擋?
林三酒剛剛浮起這個念頭,就感覺【防護力場】驀地被切斷了。府西羅好像抓住了她的意識力,硬生生地將它從她體內抽出去了一截,又斬斷了——好像神經、骨髓和靈魂一起被抽離的痛苦,頓時淹沒了她自己的痛呼聲。
「抱歉,」
她隱隱約約聽見了府西羅的安慰,聲氣顫抖,好像他比自己更痛似的。
「但是被橡皮泥空間碰上的意識力,必須要和你第一時間斷開關係……你們不會有事的。這裡就讓我來清理乾淨吧。」
真是對不起大家,更新拖了這麼長時間,從今天起可以恢復正常日更了!我也真的沒想到,我這次病了這麼久,可能是因為每晚都咳得不能睡覺,跟史書記載的癆病鬼一樣,所以很難恢復的原因吧……另一個原因是我媽那邊住院的事也確實讓我非常煩擾。這一次我發現了,她身邊的人基本都不靠譜,徹頭徹尾的折磨,真恨不得我在世上沒有親戚。說多了真的會厭世,不說了。
總之我現在身體恢復不少了,嗓子也從完全說不出話,變成了辛普森一家的Marge,總算是個進步。
謝謝你們的理解和等待,我真的很慚愧,接下來我儘量不會再出么蛾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