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2章 林三腳貓也有春天(2/2)
現在回想起來,那五座巨型雕像沉沉地壓在人的視網膜與神經上,占據了她所有的精力和視野——那些發音標準而聲音尖細的嘻嘻笑聲,捂住嘴憋笑時鼓起的石膏面頰,從長椅後方露出來的半張臉……把目光從它們身上挪開,就變成了一件很難做到、也讓人不敢做的事。
「那你怎麼知道它藏在魚尾雕像里?」導師問道。
「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啊。」林三酒精神一放鬆下來,頓時倍感疲憊,嘆息似的說:「在我意識到副本開始以後,這一個女雕像就不見了的時候,我就想到了,它的藏身辦法大概與碎石膏塊有關係……不是有一句話嗎?藏起一片葉子最好的地方,就是森林裡……所有雕像都可以碎成石膏塊,再進行重組,在這個過程中,多了混進去的一團石膏,不是天衣無縫麼?只可惜,我不知道它具體藏在哪個雕像里。」
而且萬一這團石膏是平均分配給五個雕像的,這個頭髮長一點,那個裙子多一塊,可就更沒法找了。
「不過我冷靜下來一想,就知道形成真正目標的石膏,不會被分配在多個雕像身上……很簡單,因為如果我抓住了不止一個雕像的石膏塊,就會被馬上宣布抓錯了。」
導師皺眉想了想,恍然大悟:「我明白了,目標只藏於一個雕像身上,就可以把那拎花籃和頂水壺的兩個女雕像排除掉了。」
「對,它們兩個一樣大,連花籃和水壺的尺寸都差不多。」
但是剩下三個雕像體型不一,都比半(括號內不看)裸的女雕像更大,藏在誰身上都有可能——這一步,就將林三酒的思緒給卡住了半天。
突破口,是在她回想起自己抓住濃須魚尾男雕像一部分時出現的。
「你記得我第一次抓住了魚尾男雕像的石膏塊之後,它是什麼模樣嗎?」林三酒見導師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「石膏量少了,它不是整體縮小了一點,卻是臉龐上缺了一塊。」
這也就意味著,每塊石膏的位置都是註定好的;該用來捏臉的石膏,少了就是少了,並不會用身體的石膏勻出來一點補上。
「如果雕像原本的形體大小、所需石膏量,都是固定的話,那麼忽然多出來一團石膏……」
「啊,所以你才會對長矛下手!」林三酒還沒說完,導師立刻接上了話,「因為只有它是『身外之物』,不影響雕像原本的形狀。」
雖然理論上好像是說得通,可林三酒對自己的推斷能力卻不大有信心——畢竟這不是通過擬態禮包得出來的答案。
「我根據記憶中的女雕像大小,大概揣測了一下它的『質量』,然後用黑澤忌教我的辦法,將庭院中的東西都衡量了一遍……」林三酒解釋道,「那個時候我意識到,長矛的『存在感』,或者說,它的質量對空間的壓迫感,和那個女雕像的很像。換句話說,就是它們所需要的石膏量差不多。」
而第十四局又恰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:用於障人眼目的表面目標,與真正的目標,恰好都是同一個。
「如果表面目標不是魚尾男雕像的話,我可能連去抓住長矛的機會都沒有。」林三酒長長地呼了一口氣,這才從水池邊上站起了身。
她被吃掉了一半的體力,才好不容易結束了巨像庭院副本,結果現在站直了身一看,發現四下仍舊破敗空蕩;整個巨像庭院副本都默不吭聲,一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,更別提一般副本都會有的獎勵了。
「就這?」要不是怕又把副本激活,林三酒真想敲幾下那女雕像,「我通過了副本,也是白過?」
「起碼保住了一命,這就比什麼都強了……」導師咕噥著說到一半,忽然一怔。「不,你看!」
林三酒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,在庭院中生滿荒草和野花的磚石地面上,發現了一道淡淡的指示箭頭。
她身上的毛衣線牽向左方;指示箭頭卻是筆直向前的。
大綱又用完了!用得太快了,比錢還快——不,仔細一想,還是錢用得更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