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8章 林三酒的本事(2/2)
林三酒真希望自己能更著急一點。
剛才搜尋肥大男人的十來分鐘裡,她就發現了:這種「能力沉睡」的感覺,實在太自然了,自然得甚至讓她不著急。她的戰力被壓制過好幾次,卻從沒有像此刻一樣,仿佛是身體泡在熱浴缸里、不由自主鬆弛了下去——若是不刻意去想,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還有戰力。
「座談會不多?」她斟酌著問道。
「近幾年漸漸多了一點,以前哪有機會開座談會呀。」紅T恤衫一雙光腳吧嗒吧嗒打在地上,腳底板卻也不髒。「你別看我不修邊幅,其實我是一個比較上進,比較專注於提升自我的人……也有的人吧,很自大,堅信自己就是最好的,不肯聽別人的經驗……」
他好像很容易說著說著就往四面八方展開,這倒正中了林三酒下懷。聽了一會兒,她倒是明白了大概:他要去參加的,似乎是供人互相交流學習的一個活動——還真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座談會。
林三酒一遍遍在視野里搜尋著那個肥大男人,心裡琢磨起了座談會。座談會的人多,打聽人偶師的下落應該更方便;更何況,他們交流學習的訊息里,一定就有能夠揭示自己所在之處的線索——即使路上沒有人偶師的影子,恐怕也得去看看。
隨著紅T恤衫走了一陣,線索或許暫時沒有,她卻有了另一個不知道重不重要的發現:這兒的人,好像都很平和。
不管認不認識,路上看見人了,紅T恤衫就會跟對方點一點頭——第一次時,林三酒還差點以為他是在跟同夥碰頭、終於要對自己下手了。
85顯然不是一個特例;其他人見了她,態度也十分友好,時不時招呼她「你新來的呀?」,「不習慣就多問問」,「有要幫忙的就說一聲」……有的熱心,有的禮貌,有的害羞而友善,簡直像是跌進了一個桃花源。
但他們怎麼知道自己是新來的?
林三酒將這個問題在肚子裡滾了幾遍,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。
他們似乎沒有敵意,她卻仍舊不敢多說話。敏銳直覺並非指導手冊;在含糊拿不準的時候,她寧可謹慎一點,把嘴閉成蚌殼。
正如紅T恤衫所說,往這個方向去的人,幾乎都是去參加座談會的;二人走著走著,前方人影也漸漸密集起來了。隨著人多了,建築物、路燈和馬路也開始越來越像樣了,不知不覺之間,林三酒四下一看,發現自己已經踱步走在一個小城鎮裡了。
這座小城鎮,就像是來自於一顆喧囂的大腦:古怪、熱鬧,生氣勃勃。
淘金時代的木製西部酒館,緊挨著一家水泥灰色的旅行中介辦公室;妝容脫色、服裝破舊的小丑,站在街頭上賣一串垂頭喪氣的氣球;幾個小孩子坐在一棟陰森森的廢棄民居前,數他們手裡抓到的蟲;豁然扯開了一大塊地面的游泳池,附近連個緩衝也沒有,路旁停下卡車的司機若是往外一伸腳,就能跌進水裡去。
「噢,你說的這個人,我有印象。」
當林三酒打聽到了第四個人時,對方終於給出了一個讓她心臟砰砰撞起來的答案。
「大概是十多分鐘以前從這兒走過去的,誒喲,我活了這麼些年,就沒見過那麼丑的。」那個大媽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,一邊思索著說:「跟你一樣,也是新來的,對吧?你交朋友怎麼也不挑個好看一點的,這平時見面多鬧心。不過我不知道他往哪兒去了,我當時正找雞蛋呢,抬頭劃了一眼,正好看見他站在街口那兒,擺弄手裡一個東西,好像是用來囚禁人的。」
「囚禁人?你怎麼知道?」林三酒傾過身體,幾乎恨不得撲進她的回憶里去,親眼看看。「什麼樣的東西?裡面有人嗎?裡面的人什麼樣?」
大媽怔了怔,好像怕她突然咬自己一口似的。「離得挺遠,我就劃了一眼……反正空氣里漂浮著一大團東西,裡頭隱隱約約地看不清,但好像是坐著一個黑色人影吧?等我找到雞蛋再一看,那人就不見了。」
太、太順利了吧?
「這可好了,」
當林三酒激動得手腳都發熱了的時候,一直耐心等在一旁的紅T恤衫好像也陪她鬆了一口氣,說道:「離得這麼近,以你的本事,豈不是一找就找到了嗎?」
老感覺這兩天寫得有點夾生,就是組詞造句排序文理吧,別彆扭扭的。中間那一句表示不知道胖大男人去向的心理活動,我還是從腦子裡的英語翻的……寫中文有時第一念頭冒出來是英語,寫英語冒出來中文,反正寫哪個都跟拿內褲做床單一樣,料子不夠用,下意識想再拿一個來湊湊。
人偶師一退場,最近熱度也頓時下降了很多。這讓我有點警惕,我平時會多告誡自己兩句,不能為了人氣就使勁遛人偶師(雖然他戲份的確最多),還是得以故事線為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