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1 執子之手(2/2)
幾個人不尷不尬地在靜默中站了一會兒,誰都不知道自己等的究竟是什麼。那衣服、那帽子,看起來平平常常,甚至叫人覺得為了它們而興起的爭論、流下的冷汗,都有幾分荒謬好笑。
「也許是我們想多了,」彭斯強笑了一聲,似乎想要用言語撫平剛才幾人之間差點掀起的波瀾。「他媽的,什麼破玩意,害得我們幾個都疑神疑鬼的。」
「假如真像屋一柳所說,穿上它們就等於贏得了某種憑證,那麼優勢可能要到了一定時刻才能看出來……」阿比並不傻,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了兩圈,低頭將登山靴撿了起來。「我先拿著它好了,」她這句話是對屋一柳說的,「如果你下了決心不碰它們的話,我就把它們拿著,當道保險。」
目前的情況,與屋一柳心中猜測的實在相去甚遠。他始終感覺那些衣帽鞋子,就像是有自主意識一樣,想要從他們未曾留意的角落裡鑽進來,纏繞上他們的身體——但是真正穿戴上了以後,怎麼會反倒這樣平靜?
「可能是一種二桃殺三士的手法,」阿比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,猶豫著說:「你也許會以為我是為了得到登山靴,故意這麼說……不過,我覺得真的有可能,副本是想讓我們出於錯誤判斷,為了一些不重要的東西而互相殘殺。」
「我不要,你拿著吧,但千萬注意別穿上。」屋一柳點了點頭,望著她彎腰撿起了另一隻靴子,說道:「我會隨時盯著你,提醒你的。」
他談不上信任阿比,但與另外兩個尚未到存亡時刻已經只顧自保的人相比,阿比此刻算是最接近盟友的人了。他從夜視鏡中望出去時,所得的畫面清晰度自然比不上以肉眼觀察,所以掃了彭斯和翠寧幾眼,他也瞧不出二者臉上是否有一絲不好意思。
他們畢竟是臨時收到任務湊在一起的副本測練員,原本彼此之間就沒有多少信任或義務。
「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好呢?」翠寧小聲問道,也不知道是在問誰。
阿比似乎對她存了幾分怨氣,只緊緊地抓著那一雙以鞋帶系起來的登山靴,說:「我怎麼知道?你們剛才主意挺多的。」
出乎意料的是,首先咳了一聲、似乎有些侷促的人,居然是彭斯。
「虛驚一場,今晚上發生的都是些沒影子的事,還差點鬧起來。你也別怨我說話不好聽,畢竟總得有人邁出這一步……這樣吧,我們今晚輪流值班看守休息,」他伸出手,似乎想要在屋一柳的肩拍一拍似的,只是又在碰上之前縮了回來,順手往衣兜里一揣,說:「大家都在客廳里不出去了……誒,這是什麼?」
幾個人的目光都被他剛剛從衣兜里掏出來的手給吸引了過去。他仍然穿著那件套頭衫,手裡的東西也是從套頭衫里翻出來的;在幾人炯炯的目光下,彭斯微微顫抖著,慢慢張開了手。
一隻女性的小手握在他的手上,看起來仿佛是一對情侶在手拉手——只是那一隻多出來的手上,沒有連接著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