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33 再一次看見余淵(2/2)
「沒有,你繼續說。」他不大自在地說。
「也沒有什麼要說的了,」余淵對地下空間的興趣遠比對這兩個人的大,「你們要在這裡待多久?我希望能試著解讀一下這個核心機器。季山青是沒有這個能力的,」他還不忘補充了一句,「我看得出來,你分出來的只是一小縷……你和我們還是不一樣。」
季山青把眼睛翻起來,看著天花板,不看他。
這個核心機器解讀了其實也沒有什麼作用,哪怕原樣拿去複製出來一個新的,林三酒都想不出能拿它幹什麼。既然余淵有興趣,那就讓他去玩好了,正好她可以用這段時間處理一些手尾——她的思緒被數據體拉回了現實里之後,她覺得自己就像重新落回了轉輪里的倉鼠,不論前路如何虛幻,她都得繼續跑下去。
沒有了九個房間之後,即使只剩圓廳和一些枝幹般的走廊,這個空間也是極大的——余淵點點頭,很快就從二人的視野中消失了。在他變成數據體之後,儘管外表仍舊和以前一樣,林三酒卻依然會時不時產生一種陌生感,因為那畢竟不是她所熟悉的余淵了。
「說到這個,」她轉頭看了一眼季山青,輕聲說:「他跟我說過,數據體教他移民的時候,是用上了……用上了,唔,用上了類似於作弊的手段。」
禮包有點窘迫似的,面頰飛起淡紅,說:「姐姐,那你……」
當時余淵到底是怎麼被暴露在數據體面前的,才導致了他「自願」移民,林三酒也已不願意去追究了,畢竟她早已諒解了禮包。她輕輕說道:「我讓他解讀了我……就像你那時建議的一樣。」
早在禮包剛剛告知她,余淵會找上她的時候,二人就為見到余淵的那一刻而作了準備。
他如今既然已經變成了數據體,肯定會要解讀林三酒——要說數據體有什麼最顯而易見的習慣,那肯定就是見到什麼就要解讀什麼的毛病了——作為和數據體對抗了這麼久的對頭,禮包提出了一個辦法。
「他不再是過去的余淵了,不管他來找你打算幹什麼,我們都必須想辦法對他有所了解才行。雖然我知道數據體是怎麼一回事,可我對個體數據體卻並沒有了解。」禮包當時曾建議過,「就好像姐姐你明白人類是什麼生物,但對路上某個遇見的進化者是什麼人就不清楚了一樣。我認為不妨讓他解讀姐姐好了,在他解讀你的時候,我們也可以讓他留下自己的痕跡。」
「怎麼留下他的痕跡?」林三酒問道。
「我可以在你的數據上,再多作出一層完全相同的數據,兩層數據是同時隨著你的狀態而更新變化的,所以他不會疑心有什麼不對。只不過表層數據是專門給余淵解讀用的……」
季山青歪著頭,似乎在找一個她可以聽得懂的比方。「唔,怎麼說呢,你見過陶泥,或者沒幹的水泥地吧?當他解讀你的數據時,他就與你產生了接觸。如果他接觸的部分,就是陶泥或者水泥的話,那麼他就不可避免地會在這一層數據上,留下他自己的模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