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34 卡文的林三酒(1/2)
在禮包忙於把余淵的「印記」復原時,林三酒就又成了一個人。
禮包似乎對她存了某種擔憂,好像生怕一眼沒看見她,她就會化身恐龍咚咚地跑掉;那種縈繞於他面上的、雲霧一般的隱憂,叫她又有幾分好笑,又有幾分想掉淚。
「我沒事的,」她也知道自己精神上受到了來自女媧的衝擊,難免叫人放心不下,安慰道:「我又不亂跑,就在這個地下空間裡待著,怕什麼。」
季山青看著她想了想,好像還是決定不把擔憂說出來了,只是又鄭重囑咐一遍:「好,我雖然不能對你說話有反應,但我會一直在你旁邊的。」
「知道了,」林三酒拍拍他的手,笑著保證道。
在把九個房間都刪除之後,她又後知後覺地想起來,其實她完全可以趁著還有控制權的時候,想辦法與地面上的人取得聯繫。瑪瑟原本不就在這一片區域裡嗎?斯巴安如果仍然在這個星球上,她也可以通過遊戲的方式,向他傳遞消息吧?
不過要寫遊戲,就得需要房間,哪怕林三酒有了控制權,她也只能按照這一部「核心機器」的內在規則行事。她打開了一間最基礎、最簡單的小房間,給禮包拿出了一張最舒適的單人椅,讓他專心復原余淵所留下的印記;她自己則在一片靜默中,想著該設計一個什麼樣的遊戲,才是又無害、又能與特定目標取得聯繫的。
不管用不用模版,最終寫出來的遊戲都得具有遊戲的本質。
她想了一會兒,倒是生出了幾個主意,又被自己給一一否認了。要通過遊戲尋找瑪瑟和斯巴安,其實就等於讓參加遊戲的進化者去尋找瑪瑟和斯巴安,畢竟遊戲本身又不能動;可是若有人不去找呢?有人隨便一找沒找到呢?她不願意動手懲罰人,又希望參加遊戲的人能盡力去找,好像就只有獎賞一途了……
林三酒轉頭看看坐在沙發椅里的禮包。後者一雙眼睛裡,此時亮得仿佛墜進去了全部繁星,無數微小亮光是如此密集,幾乎快要鋪展成不知多少條銀河;為了能夠儘快把余淵的解讀完成,他此刻全神都沉浸在數據的世界裡了。
看來還是得自己解決這個問題。
一般來說,遊戲裡的「獎賞」,都是相對於「懲罰」而言的。比如說,某個遊戲裡闖關失敗的懲罰是會遭到高壓電擊,而闖關成功的獎賞是防止下次電擊的道具——這並不是真正的獎賞,沒有一開始創造出的傷害,誰也不必需要這種「獎賞」。
某個遊戲裡的一切,無論物質、能量還是條件,都是在「紙上」用文字寫好後,再「投射」到地表的,只能在遊戲裡出現,出了遊戲就行不通了。而且就連這個功能,也是受文字量所限的:假如她要寫出一個文庫中沒有對應文字的東西,那麼還得先從外界地表上找到這樣東西,把它文字化、輸送下來,從此文字庫里才有了這樣東西的「模版」。
思來想去,林三酒發現自己真還沒有能拿得出來的獎賞。
仔細想想的話也怪不得,「文字」這個東西本身存在的目的,就是為了能讓這部核心機器不斷產生遊戲,而不是像數據體一樣可以編寫新物質;想用它憑空造出進化者渴求的獎賞,的確太勉強了一點。
順著這個念頭,林三酒不免又想到了和百合。那個女孩現在仍然是被困在電梯轎廂里的三個字;因為她找遍了自己眼睛裡的操作界面,也沒找到任何把文字逆向變成活人的可能性——或許余淵「讀」完這部核心機器之後會有辦法,但是她內心也隱隱知道,這個希望恐怕不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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