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5章 重逢(2/2)
仿佛是上輩子一樣遙遠的記憶,打上了心頭。林三酒都忘了,在不知多少年以前,在一切什麼高溫、墮落種都還沒有開始的時候,她偶爾去麥當勞,都總是點這個套餐的。
她近乎神經質地轉頭看了看,兵工廠高高低低的建築物之間,依舊安靜空蕩得與剛才沒有分別。
其實看也沒有用;她跳下來之前,豈止是「看」,各式手段都用上了,不也沒有意識到這裡還站著一個奧利佛嗎?他簡直像是在林三酒快要掉落地面的時候,才忽然從空氣里浮出來的一樣。
「告訴我,這是——」林三酒止住了話頭,想了想,半是冷笑半是焦躁地說:「我估計問了也沒用,你大概只會給我裝傻吧。」
「啊?」奧利佛不安地動了動。他對於幾乎快要捅上臉的教鞭,似乎渾然不覺,又把牛皮紙袋和中可樂——林三酒仍然不知道那杯中可樂是什麼時候出現的——向她遞了遞。
「你說你是這裡的員工,」林三酒用教鞭一擺,問道:「我問你,麥當勞呢?你現在站的地方,是一家麥當勞嗎?」
奧利佛也跟著四下看了看,面上沒有多大的神色波動。他也沒說話,仿佛他身邊的環境沒有一點不對勁。
「您需要我把餐點留在這兒嗎?」他儘量禮貌地問道。
人偶師那句「殘羹剩飯」,又一次在林三酒腦海里迴響了起來。她低眼看了看紙袋,咬著牙說:「不需要,你現在就帶著它離開這裡。」
「真的嗎?」奧利佛吃了一驚,「新客戶本月能享受的免費一餐呢,您真的——」
他這句話沒說完,林三酒手中的教鞭驀然一伸,劃破空氣就打向了他的身體。只要碰上了,【因材施教】至少應該能給她提供一點線索,起碼足夠讓她猜一猜奧利佛的身份了吧?
然而在銀亮教鞭即將碰上奧利佛的時候,連她也說不上為什麼——可能是這一切太過詭異不合理,可能是她的潛意識一直在試探分析著眼下情況,也有可能是她感覺奧利佛在自己余光中浮起了半個禮貌的微笑,林三酒心中一緊,驀然一震手腕,急急地將【因材施教】重新化作了一張卡片。
不能碰,她感覺到自己似乎不能碰上他。
教鞭激起的風從與影子一起奧利佛的臉上劃了過去,吹得幾縷從帽子裡落下來的頭髮微微一晃。
林三酒手心裡都泛起了一層涼汗。
……他是一個具有實體的人。
「那我把東西留在這裡了,」奧利佛保持著一臉笑容,彎下腰,將牛皮紙袋與紙杯中可樂一起放在了石磚地面上。「沒有別的什麼事的話……謝謝惠顧,歡迎下次再來。」
「等一等」三個字卡在了林三酒喉嚨里,她還沒將話給搖晃出來,奧利佛已經往後退了一步,重新消失在了高牆下的陰影中。
不論是教鞭,手電筒,還是「純觸」與意識力,都再沒能從破開的陰影里找到半點奧利佛的蹤跡——就像從來沒有人出現過一樣。
假如他是一個投影也就罷了,但是林三酒剛才分明看見了,他的頭髮能被外界的風吹動起來。
這是怎麼回事?
在她被罩子困住的呼吸聲里,林三酒隱約聽見牛皮紙袋被夜風吹得微微一響。現在,就只剩下她與地上的紙袋了。
她在要不要打開它這個問題上,舉步維艱、左右兩難地想了好半天工夫,終於一轉身走開了,加快了腳步,迅速一閃身鑽進了一條小巷裡。
她從地上摸到了一顆小石子,對準了遠處的紙袋,伸指輕輕一彈;幾乎不費她什麼力氣,那隻紙袋卻像被炮彈轟中了一樣,驀然擊打飛濺在了後方的牆壁上——生菜、碎麵包、蛋黃醬夾著碎紙片四散出去,仿佛下了一場紛紛揚揚的薯條雨。
林三酒又愣住了。
這一次,她愣住不是因為奧利佛真的給了她一袋麥當勞;她愣住是因為有一隻手不知何時攏住了她的肩膀,一個她以為自己做夢也不會再聽見的熟悉嗓音,正伏低在她的耳邊,含含糊糊地叫了她一聲:「……小酒。」
她慢慢地轉過了頭。
一張拉伸得幾乎變形的漆黑大口,將任楠的臉擠進了頭顱的邊緣。銀亮的唾液像一吊絲線似的,滴答一聲,打在了她的肩頭上。
真的要給你們說聲抱歉,我這兩天更新之所以成了這個死樣子(防盜還拖了這麼久),是因為我這幾天受了PMS很大影響。基本上我每個月都會被影響,但是頭一次因為PMS產生抑鬱症狀(感覺好像回到了上一次),兩天沒吃沒睡。說實話,很可怕,好像從噩夢裡走了一遍……我準備去看醫生了。情緒起伏或者出痘痘,哪怕period flu都不算大事,但這個我真的有點受不住了。這一章拖的太久了,希望我的狀態沒有影響到更新質量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