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72 我的辦法就是硬來(2/2)
在這一句話的尾音還沒落下的時候,甚至是當林三酒背上寒毛出於本能地要立起來、但還沒立起來的時候,她和黑澤忌就在同一時間都有了動作。
她手指在右側櫃門上迅速一划,正好在底部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突起;她立即意識到了,那是用於保持老式櫃門合攏用的背扣——在她的手指急忙捏住金屬薄片的同時,黑澤忌的手也緊緊握住了左側櫃門的同一部分。
櫃門緊接著被人朝外一拉,卻沒開;隨即,外頭響起了那人的抱怨:「怎麼打不開?」
他又加了幾分力氣,一次比一次拉拽的力道重;林三酒氣力不支,只能勉強拽住櫃門,因此當左側櫃門紋絲不動的時候,她這一側「哐啷哐啷」搖晃了好幾下,外界稍稍淺淡些的光線,忽明忽暗地閃爍進來許多碎片。
「是不是辦公室的人給鎖上了?」另一個保安問道。
「這種老柜子有鎖?」櫃門口的人喃喃地住了手,「我都沒看見鎖眼呀!」
「打不開就算了,」另一個保安仿佛聽見了林三酒的祈禱,「喝口水就出去吧。」
櫃門口的人嘟嘟囔囔地走遠了,林三酒這才感覺到自己後背上滑下來了一顆冷汗。她聽著那兩個保安倒了水,一邊喝一邊閒聊了幾句,又將水杯扔進了垃圾桶里——當他們推門出去以後,她這才慢慢地將一直憋在胸口裡的氣給吐了出來。
「來,」
黑澤忌卻在這時輕輕說了一句,隨即抬起手,穩穩地、安靜地推開了櫃門。眼前不見五指的漆黑頓時被昏蒙蒙的灰暗沖淡了,視野又一次勉強清楚起來,正好讓她看見黑澤忌貓腰鑽出了柜子——但左邊的人體觸感卻依舊存在。林三酒也推開櫃門,借光轉頭一看,明白了。五十明那張昏迷過去依然丑得出奇的臉,原來正搭在自己肩頭旁邊。
爬出去的時候,林三酒不僅暗暗佩服起黑澤忌來。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夠這樣強硬又柔韌的,還真像個大貓一樣,竟然能把身體完全藏在那么小的一個柜子里——她自己重新伸直的時候,骨節都在咯吱作響,渾身上下無處不痛。
「出來幹嘛?」林三酒把五十明留在柜子里了,不然帶著實在太累贅。她像個老太太一樣好不容易直起身子,用氣聲問:「他們不是會進來巡邏嗎?」
「每十分鐘來一次。」黑澤忌歪過頭,舒展著肩頸,活動了幾下關節:「剛才你昏迷著我沒辦法,現在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出去。」
「出去?」林三酒希望這兩個字的聲音沒有太大——她昏了一次以後,醒來就要面對如此狀況,膽氣和腎上腺素一起退潮得找都找不到了,「可是外面走廊上不都是保安嗎?」
「先看看,」黑澤忌這個主意明顯是現想的:「他們在走廊上的巡邏也許有什麼規律。如果找到空隙,我們就衝出去……來嗎?」
林三酒嘆了一口氣,無精打采地點點頭:「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