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5章(2/2)
這一句話,猛地像電一樣從林三酒腦海里打了過去;她雙眼登時一亮,急急地衝到了禮包身邊,一扭身,朝遠處那一人一蟲喊道:「他不是數據體!」
靈魂女王正將一個沉睡的年輕女人翻了個個兒,似乎就打算穿她了;聞言它尖聲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他不是?」
「你們忘了,那些數據體必須要先解讀一個人的全部數據,才能模擬編寫出一個複製體!」林三酒匆匆喊道,暗自奇怪自己怎麼早沒有想到這一點——「它們事先沒有見過禮……我的這個朋友,所以即使是從我的記憶中得知了他的存在,也不能編寫出一個這麼真實的大活人啊!」
她的聲音迴蕩在大廳里,一層層地激起了無數回音。遠處一人一蟲靜了下來,互相把頭湊近了,不知道低聲商量了一會兒什麼,人偶師又直起了腰。
「告訴我,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為自己而感動?能夠什麼也不想地支持一次朋友,你現在都上頭了吧?」他語氣慢得近乎刻薄,身體站得筆直,將兩隻手矜持地交迭在身前:「……你有功夫發表演講,怎麼沒有功夫回頭看一眼呢?」
林三酒一僵,慢慢地扭過頭去。
身旁那人也聽見了,他垂落下來的長髮微微一動,也同樣一點點轉過了臉來——落入她眼帘的,是禮包一張白皙的小臉;他面上還掛著一絲茫然和驚惶,眼圈微微地泛著紅:「姐……?」
他這不是好好的嗎?要我看什麼?
林三酒才一怔,剛要出聲發問,後背上卻突然汗毛一立,頓時明白了。然而她反應得終究還是晚了一步——她剛才一心是衝著禮包跑過來的,早就在不知不覺之間一頭扎進了一圈圈人偶的包圍之中。
剛才一瞬間的分神,就已讓林三酒錯過了最佳的時機,陷入了被動。她僅僅來得及踹開一條抓著禮包的手臂,就差一點和他一起被洶湧而上的人偶們給淹沒了——以她的身手來說,她本來是絲毫也不畏懼人海戰術的;人偶再多,也不過就是被她打飛出去多少個的區別而已。
但偏偏身旁的禮包戰鬥力低下得令人髮指,往往一個沒看見,他就慘叫著被拖進了人潮里去。林三酒不得不一次次地放棄剛剛打開的突破口,掉頭回去救下禮包;這麼一眨眼的功夫,身旁又密密麻麻地圍上了更多的人偶,連大廳的牆壁都被遮蔽得瞧不見了。
一時間林三酒心中又驚又疑,竟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麼:人偶師是突然臨陣反水了呢,還是她又被數據體編寫出來的假象給騙了?
「靈魂女王!」在無數人偶面無表情、紛紛涌涌的攻擊下,林三酒高聲叫了一句,卻半晌也沒有聽見那條肉蟲的回應,稍微一想,不由恨恨地罵了一聲——靈魂女王沒有被破解,所以她剛才看見的肯定是肉蟲本人;如果那個人偶師是數據體編寫出來的假象的話,應該連靈魂女王也一塊兒攻擊了才對。而那條紅肉蟲是不可能在攻擊下還保持得這麼安靜的——沒的說,一定是人偶師又在背後捅刀了,而且還是和肉蟲一起!
「跟緊我!」
林三酒吼了一聲。她豁出去了,儘管在這兒用不出來【天邊閃亮的一聲叮】,卻下狠心一甩【龍捲風鞭子】,將眼前洶湧撲來的人偶們都給捲走了,遠遠地摔了出去;拽著禮包的胳膊,她一口氣衝破了人潮,喘息著奔向了大廳另一頭人偶師的所在之處:「你個王八蛋!」
「咣當」一下,她一頭重重撞在了什麼無形的屏障上。一時間,她連眼前都黑了下來,無數金色光點從眼皮里搖晃著,這一下顯然撞得狠了。
林三酒捂著額頭,倒吸了一口冷氣,使勁眨眨眼,才看見人偶師帶著一個年輕女人走了近來。
那「女人」的形狀還不太穩定,皮囊底下起起伏伏,像是一隻麻布袋子裡套進了一個什麼動物似的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林三酒瞥了它一眼,將目光對準了面前的高大男人,啞聲問道:「你要幹什麼?」
「你這種人,有時真是叫我生理不適。」人偶師半邊臉一皺,浮起了一個冷笑。「你再睜開眼睛看看,這個是不是你的朋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