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西下有木名栗的打賞感謝番外1(2/2)
「這個世界確實太難了,」小旅館老闆是一個做流動生意的進化者——他們往往有一個能隨身攜帶的小居所——他生起了火,對著聚集在壁爐附近的進化者嘆息道:「我上次聽一個在這兒落腳的進化者說,他走了幾個月的時間,這裡除了暴風雪,幾乎什麼都沒有。」
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落腳地里各項物資和服務的價格,比其他地方都貴不少。
「想必大家也都發現了,保溫取暖的特殊物品,在這個世界裡是消耗性的。」老闆解釋道,「在別的地方能一直使用的東西,到了這兒很可能一個星期就消耗沒了……各位要在我這兒休息過夜沒有問題,但必須得拿出取暖物品來,不是特殊物品也可以。」
所謂休息過夜,其實也就是大家一起擠在廳里的大通鋪上罷了,中間擺了一團床單,就算分了男女。西西栗用一小團暖手炭換了兩個晚上的居留權,為了自己不必再苦苦與暴風雪對抗而鬆了半口氣。
睡吧,或許明天自己就會被隨機傳送走了呢……
或許一輩子也不會被傳送走。
西西栗將自己卷在厚大衣里,望著火光閃爍下身邊進化者模糊的影子,連一點交談的願望也沒有。沒有意義,與其建立起一點點聯繫,再被洪流扯斷沖走,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與人接觸。
她艱難地從厚大衣與遠處的壁爐火光里汲取著一點點暖意,使勁將自己往身體深處縮去,在噬咬著人的隱隱冷意里,慢慢地快要睡過去了。
在叫人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的混沌中,她感覺到從大通鋪的另一頭,爬起來了一個人影,窸窸窣窣地摸到了廳里一角。沒人因此而動一動;流動屋內連屋主也不能動武,這也是為什麼人們願意花錢休息的另一個原因。
西西栗的神魂再次蜷縮起來,跌進了黑沉沉的暖夢裡。
然而下一刻,她卻激靈一下醒了,幾乎是將眼皮撕開的——是什麼?什麼驚醒她的?
周圍依然一片昏暗安靜,眾人都睡熟了,綿長渾熱的呼吸此起彼伏。沒有危險……西西栗悄悄撐起了脖子,無聲地慢慢看了一圈。
那個人影坐在廳里角落一把椅子上,背對著她;因為隔了十幾步遠,屋裡又暗,她看不清對方在幹什麼,好像懷裡抱著一個什麼東西似的。
他的聲音極低極輕,好像是從一屋睡眠里浮起來的,還沒來得及散去的夢。
「是的……我明天回Exodus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