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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2章 給「我不回頭看爆炸」老闆的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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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2章 給「我不回頭看爆炸」老闆的打賞感謝番外(中)

「你明知道答案的,」

清久留想起七八天前,聲音平平地答道。一邊說,他一邊站起身,給自己倒了一杯波本——這一次他甚至懶得假裝它是另一種飲料了。「機場,那個空乘。」

「你再跟我仔細說說,」拉芙溫和地鼓勵道。

……那時他才剛從阿基歐斯回來。

有一半的時候,他都不走頭等艙通道,那一次也是。清久留獨自混在剛剛下飛機等著過邊檢的疲憊乘客中,誰也沒有意識到他的身份。

他不討厭這種感覺。身邊熙熙攘攘,來來去去,儘是人類生活里的絲縷與雜質:今年第四次出差,探望剛生了孩子的姐姐,旅行時吵架了,免稅價買到了熱門商品……人在機場裡的時候,往往會化去日常里已經成形了的那一層殼。

對於清久留來說,在庸碌無奇、光芒耀眼、謹小慎微等等特質之間的切換,難度幾乎和按一個鍵差不多;他如果要扮演一個剛下經濟艙的乘客,即使不戴口罩或太陽鏡,也幾乎不會被認出來——雖然他並不常冒這種險。

或許是在萬花筒一般的人格之間切換多了,所以他才時不時需要空出一段時間,誰也不見,在安靜的孤獨中,等待自己的靈魂跟上來。

「喂,你看到了嗎?」

他身後是一對五十歲上下的夫婦,妻子叫了丈夫一句。「那邊那一群機組成員,不就是我們航班上的嗎?」

機組人員都有單獨的過檢通道,平時往往都是從排成長隊的乘客們身邊一閃而過的。清久留越過人群一看,發現那一班飛行員和空乘站在遠處,不知在湊頭低聲說些什麼。

「那個扎著法式擰辮的金頭髮,她不是空乘啊,」妻子頗有點兒急切地說:「她是上個月上了新聞的那個女人,你記得吧?想要冒充護士混進醫院的……今天她來冒充空乘了?」

她好像挺為自己的發現而激動,聲音也提高了不少,周圍的乘客們聽了都紛紛來了精神,扭頭張望著遠處的空乘。附近乘客大多都是同一個航班上下來的,過不多久,清久留就聽有人接連說道:「真的誒,我在飛機上沒見過她。」「是不是在商務艙,或者頭等艙工作的啊?」「混進來是要幹什麼?恐襲?帶武器了?」

從那群機組成員的角度看起來,恐怕這一大群直愣愣盯著他們瞧的乘客面孔,就像雨後突然冒出來的狗尿苔吧……清久留心想。

竊竊私語與猜測議論仿佛風一樣吹散在人群里,以令人驚奇的速度,迅速傳染了半個大廳。人們舉起手機悄悄錄像、調出上個月的新聞對比;甚至還有人走出隊伍、假裝不經意地從那金髮女人身邊路過……連邊檢工作人員都從玻璃板後扭過了身。

清久留壓根提不起興致。

十成十是認錯人了。共同工作了至少兩三天的一群機組人員之中,如果忽然混進去一個陌生人,其他人應該早就發現了;他們此時正站成一圈說話,能把彼此的面孔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更何況此時他們還沒過邊檢,這裡只有剛下飛機的人。

「但是你猜錯了,對吧?」拉芙的語氣既不帶批評,也沒有諷刺,很平靜。

那杯波本好像只要一口就沒了。

清久留懶洋洋、沒有骨頭似的伏在吧檯上,打開手機,掃了幾眼剛才看到了一半的討論串。

他剛才看的時候,並不是每個人都失去了理智;不少轉發里,都在對托尼思萊德一事嗤之以鼻——電影裡確實是托尼思萊德的面容、演技和台詞,說他沒參演,就像是說白天時不會升起太陽一樣,甚至沒有什麼辯護的必要。

現在清久留一連翻了好幾頁,卻只見到了零星幾個短短的反駁。

「嗯,」他聽著自己的聲音遙遙響起來。「……應該是我猜錯了。」

有一個乘客拿著手機繞著機組成員走了兩圈,被機長給叫住了。二人低頭說了幾句什麼話,那個乘客就被領進了機組成員的圈子裡;在他們小聲交談的那幾分鐘裡,幾乎半個大廳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拼命朝他們伸長了脖子。

從那一圈空乘之間,有人低低地驚呼了一聲。

扎著法式擰辮的那個金髮後腦勺,忽然往一旁轉了轉。清久留順著她的目光,看見了附近維持秩序的機場警衛——後者倒是盡忠職守,正面對著排成長龍的乘客,兩手在身前挎著一把機關槍。

那個穿著航空公司鮮紅制服的人影一鬆手,拉杆行李箱就倒在了地上。接下來那短暫的片刻,仿佛被拆分、拉長成了導演屏幕上的一幅幅畫面。

誰也沒有料到她會突然放開腳步、奔跑起來;在同一時間,清久留也撞開了身前的人,驀然從人群里撲了出去。

當那金髮空乘衝到警衛身後的時候,那警衛已朝她扭過了半個身子。他一直獨自站在一旁,此時倒成了大廳里小道消息以外難得的一個孤島;看見來人是空乘的時候,他還問了一聲:「怎麼了?」

金髮空乘二話不說,手已經抓上了他腰側的手槍。也不知是因為角度、速度還是巧勁,即使那高壯警衛及時反應過來,扭身、抬手去攔她,那槍卻還是被拽出了套子、被她抓進了手裡——整個大廳里終於響起了波浪一樣的驚呼聲。

「她有槍——」有人喊了半句。

金髮空乘朝警衛抬起槍口的時候,清久留已經拽下了肩上的旅行包,掄起胳膊重重一甩,旅行包就從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拋物線,沉重地砸上了她的半邊身子。那金髮空乘痛叫了一聲,手槍脫手而飛,噹啷一聲砸在地上。

她仿佛沒有想到自己竟會被一隻包砸中,甚至還轉頭朝清久留投來了一眼——她大概四十歲左右,不知是不是認出了他,眼睛忽然睜圓了,臉上浮起了幾分好像想不通什麼事似的詫異和迷惑。

不遠處的另一個警衛,在這一刻將電擊槍頭送入了她的後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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