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7章 對於人偶師的意義(2/2)
因為那個抓人的男人正一步步地走了回來,還推著一輛不知道從哪兒找到的、販賣熱狗飲料之類的小推車。他雙手把在推車上,正站在過道最上方,眼睛緊緊盯著底下還在扭動掙扎的人。
大概二十秒以後,他第二次的嘗試成功了。
小推車隆隆地從台階上直滾而下,很快失了平衡,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個圈,最終狠狠砸在那個被綁著的人身上。他已掙脫了一半的束縛,卻被當頭一砸給擊得一聲叫也發不出來,悶哼著跌了下去,衝進了禁足區域裡——圓球就像被驚醒了似的,立刻一轉,雪白光柱划過烏沉沉的雨幕,落向了禁足區域裡那一個男人的身上。
光柱再次劃分開了體育場,劃分開了生與死。
推人下去的那一個健壯男人,剛才正好躲到林三酒附近幾排座位里了,此時重新從座位間冒出頭一看,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暢快的笑。
林三酒後來回想起來時,總覺得像是有一個詛咒,在那一刻無聲地籠罩住了體育場。
這還是「遊戲」開始以來頭一次,所有人都完好無損地避開了光柱。
當眾人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,體育場對面的觀眾席上,稍有點警覺性的人都紛紛動了。他們這一次的奔跑不再是為了躲避光柱了,有的是為了儘量離其他人更遠,有的是為了能在別人跑遠之前,追上去抓住他。一時間,體育場裡驚呼、怒罵和喊叫不絕於耳,還有人瘋了一樣地反覆高聲叫道:「人數夠!我之前數了,人數夠呀!只要再死五十九個,我們剩下的就安全了!限時機會,誰跟我組隊——」
「通關辦法果然就是這個……」
那個健壯男人的喃喃自語,順著空氣飄進了林三酒的耳朵里。她回頭看了一眼,正好與那個男人目光撞上了——這附近只有林三酒與另一個女人,在他眼裡看來,想必與兩塊貢品差不了多少了。
林三酒盯著他,慢慢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看清楚她的身高體格時,那男人面色微微一變,似乎浮起了幾分猶豫。
「已經一分鐘了,」
一個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,正是那個始終站在不遠處的女人。「你一看到光柱停了,就立刻跌坐在椅子裡,這一分鐘裡連站都沒站起來過……你是不是已經累透了?沒體力了?」
她是什麼意圖,在話音入耳的那一刻,林三酒就已經心下雪亮了。她看著不好惹,那女人就生怕自己會變成下一個目標——說來說去,這群人不都是在拼命地要將禍水倒在其他人頭上嗎?
林三酒的第一反應,卻是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上次回溯到了半空的雨幕,並沒有一直停在那兒。即使黑色平板還在林三酒手裡,都市西邊一角好像也沒有重新生長出來的跡象,但雨幕卻依然毫無猶豫地在繼續下沉。
人偶師只剩幾分鐘了;她不僅對「關鍵物品」是什麼沒有頭緒,甚至連自己的安危此刻都成了問題。
體育場遊戲對於人偶師來講,究竟有什麼意義?能出現在這裡的,一定是某種對他意義重大的事情,只是用白色光柱殘殺進化者、逼得進化者自相殘殺,對他來說又——
她聽見了那個健壯男人慢慢朝她走來的腳步聲。
林三酒的思緒被打斷了。以如今體力來說,這一戰恐怕非常艱難;但她想了想,依然面朝著他,緩步上了一道台階。假如她現在跑了,接下來整個體育場的人都會知道她是個好捏的軟柿子。必須用這個男人殺雞儆猴,才能保證她接下來能儘量不受打擾地找出關鍵物品。
「不要!」
一個尖厲的女孩嗓音驟然撕破了空氣,驚得林三酒與對面男人同時一個激靈。那女孩的聲音來自體育場另一側,連連嘶喊尖叫、怒罵扑打,顯然是被人抓住了;遠處,有人遙遙呼喊道:「哥們,快點,還剩不到十秒了!」
林三酒與健壯男人面對面,隔著三四道台階,都停住了。這一次的貢品有了,搏鬥可以等到下一次白光停住之後。
「不要,我才剛剛進化,我才二十三歲,求求你——」
她的哭叫聲被一聲悶響切斷了,留下了一個乍然空蕩蕩的寂靜體育場。隨即,人體撞擊滾落的聲音從台階上咕咚咚地響了起來,越滾越遠,終於好像雛鳥破開了蛋殼,泄出了一片白光。
那女孩浸沒、融化在了白光里。
白色光柱剛剛停下來的那一刻,眾人一時都還不敢動。就連林三酒與對面那健壯男人,也仍用餘光瞥著光柱方向,沒有動手;然而就在這時,卻有一個人影靜靜地走近了光柱。
林三酒不敢轉身去看,只豎起了耳朵,屏息聽著動靜。
那人嘆了一聲氣。
「才二十三歲……」
自從遊戲開始就不知所蹤的女主持人,此時正站在光柱旁邊,聲音沉沉的,仿佛被某種情緒浸透了。「世界上有那麼多你再也看不見的東西,那麼多悲歡離合你再也體會不到……你被人愛護著撫養長大,可你在另一個人手裡,甚至不如一塊爛泥。」
她垂下頭,將臉埋進手裡,再也不說話了。
我最近出門在外,總是很難把握更新時間,整個有點亂套了……先給大家說聲對不起。你們不用太擔心,雖然我飛機上有人確診了,但我疫苗不是白打的,加上我全程都戴著口罩,而且我飛機一落地就先做了個檢測(陰性),幾天下來自我感覺也沒事,除了好累好餓沒有別的毛病了。我準備上飛機前再做一個,又是陰性的話,就可以放心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