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8章 第二個關鍵物品(2/2)
有人又成了犧牲品,光柱下一次的落下方向再次被人命給錨定住了,但林三酒沉浸在思緒里,幾乎恍然不覺了——哪怕是再殘酷的東西,看多了,也就是那麼回事。
對方一定還在……她所造成的死亡圖景正在一幕幕上演,人也在一個接著一個地死;那個女主持人不會轉過頭不看,也不會從體育場裡離開的。
不是因為對方樂于欣賞參與者死亡的樣子……倒像是……
林三酒的目光從下方觀眾席間一個男人背影上掃了過去。見不是那女主持人,她就繼續走了過去,心中繼續想道,那女主持人的樣子,倒像是她很累了。
好像她已經走了很遠,度過了太多清醒無眠的夜晚,如今坐下來才發現,自己不知不覺間都這樣疲憊了。
這感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……
等等。
林三酒忽然頓住了腳,倒退回去了幾步。
那個男人的背影仍舊蹲在座位席間。他不是在躲圓球和光柱;他是在躲別的參與者。
她盯著那男人的後腦勺以及衣領外露出的一截黢黑皮膚,不知道為什麼,總覺得對方隱隱有些眼熟。過了兩秒,那男人好像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,慢慢朝林三酒轉過了頭。
那是一個棕黑皮膚的男人,捲髮、長睫毛、深眼睛——最重要的是,她見過。
是在神之愛那個世界嗎?
林三酒雙手都微微發起了顫;他當時是人偶師派來的一個人偶——沒錯,她記得這張臉,因為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個進化者。
莫非此刻體育場裡所有的參與者,都是他記憶中曾經擁有過的人偶嗎?
林三酒在一陣陣她也說不明白的戰慄感中,抬起頭,遙遙地將體育場掃視了一遍。
她當然沒有把每一個人偶都見過,就算見過也不可能都記得;然而她此刻越看越覺得,自己的猜測沒錯,因為熟面孔不止有一張。
那個女主持人忽然流露出的情緒,原來是針對一個人偶的……「你被人愛護著撫養長大,可你在另一個人手裡,甚至不如一塊爛泥」。
「另一個人」,原來不是指那個抓住了女孩、又將她推下去的人。
全心沉浸在思緒里的林三酒,恍恍惚惚地意識到,遠處有一個女人在與她目光相觸時,忽然轉開了頭,抬步就走。
「攔住她!」林三酒怒吼道,驀然湧起了一股力氣,全速朝那個急速離開的女人追了上去,「攔住她,我有辦法停止這一個遊戲!」
仿佛是對她的話作出回應一樣,圓球忽然顫抖著來回搖擺了幾下。僅僅是幾下,光柱就在觀眾席上來回橫掃了十餘米,登時將好幾個人都化作了焦炭泥土。
然而林三酒卻什麼也顧不得了。
這個體育場遊戲,並不是來自於人偶師過去的一段經歷,她現在都明白了。
整個體育場遊戲,就是他壓制著、翻滾著、撕裂的、左右搖擺衝突的一場掙扎。他看著一片一片的活生生的人,像被砍倒的稻子一樣伏在地上,伏在自己腳下,沒有了生息;他們費了無數心力珍重保護的性命,在他的手上,甚至不如一塊爛泥。
他或許不會愧疚。一個疲憊得麻木了的人,是很難產生愧疚的。
阻止這一部分內容預演的關鍵物品,並不是她手中有形有實的黑色平板。
林三酒如同一隻撲下天空的野鷹,踩在觀眾席座位上,縱身朝下方撲了出去——她伸長了手臂,一把捲住那個女主持人,將她緊緊抱在懷裡;二人連一個落腳地都沒有,一起翻滾著砸擊在一排排座位上,聲響驚人地一路滾了下去,衝破了好幾排座位席,正好滾向了下方的禁足區域。
然而當渾身酸痛、腦中天旋地轉的林三酒終於停止了滾勢的時候,她仍然還活著,還有呼吸,白色光柱還沒有落下來。
她艱難地睜開眼睛,視野里的雨幕高高懸掛在烏雲層下,體育場正在急速消退,如同遙遠的、退潮的一層回音。
在她的懷裡,是一個女塑料服裝模特,正如當初她在極溫地獄裡初見人偶師時的一樣。
我最近這幾章都是發了防盜以後,寫一會兒就睡著了,再爬起來繼續寫的……話說我現在這個碼字軟體很好用,唯一討厭的地方(除了要充錢)就是,在軟體內部分不清左引號和右引號,都長得一樣……打引號時全憑運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