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3 無法證偽的精神問題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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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莉莎白轉過頭，看著空蕩蕩的地板，一時讓燕黃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
那雙赤足在她們一進門的時候，就消失不見了。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，躲進房子深處去——至少，燕黃應該能聽見匆忙跑走的腳步聲。但屋子裡連空氣都是沉滯的，唯有當她們進入時，才驀然攪動了一池死水。

「……是嗎，」伊莉莎白輕聲答道，「這不應該啊。」

「什麼不應該？」原本提著一顆心的燕黃立即追問道。如果對象不是一個靈媒的話，她剛才無論如何也不會提起自己在窗簾下看到了一雙腳——因為就算對象是一個假靈媒，也不敢說「看見鬼的都是精神病」。從這一點上說，伊莉莎白必須保護她的聲譽。

「我很奇怪你居然看見它了……」伊莉莎白搖搖頭，將她領進了屋裡，在一張餐桌旁坐了下來。「不過，我更奇怪的是，你在一個它很少去的地方看見了它。」

「我看見了什麼？」

伊莉莎白想了想，說：「有很多事情，普通人還是不知道的好。」

「你知道那雙腳……是什麼東西？」

「當然。」靈媒給她倒了一杯茶，似乎稍稍鎮定了一下心情，這才微笑著說：「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，我搬去哪，它都會跟著。」

難道這人不是個騙子？

這個遊戲裡，或許真的有靈靈鬼鬼之類的設定，所以才出現了一個靈媒？

燕黃髮現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：要麼開始相信伊莉莎白真的能看見鬼，要麼認為她剛才出現了嚴重幻視。她知道自己精神沒問題，她確確實實親眼看見了窗簾下那一雙赤腳，真切得就像她此刻能看見伊莉莎白和這張桌子一樣——假如連她都開始懷疑自己，那黑朋豈不是無條件地贏了嗎？

如果伊莉莎白真的能夠通靈……

「我很害怕，」這四個字幾乎連想也沒想就從她嘴裡沖了出來，直到聲音在房間裡迴響起來，她才生出了後悔。

伊莉莎白沉默了一會兒，指了指茶杯說：「喝了它。」

燕黃看了眼茶杯，猶豫了一秒，將半溫的茶水全喝了。「給你，」她將殘留了一小堆茶葉的杯子推了回去，暗暗決定不再多說一個字了。她還是不太相信伊莉莎白真的有靈能力，假如她有，就讓她從茶葉里看吧。

「你認為有人要對你作出危害，而危險……來自於一個原本應該是安全的地方。」

對，家裡原本應該是個安全的地方。燕黃的心一顫，望著伊莉莎白舉著杯子，慢慢地說：「看樣子，是你家裡？嗯，你想做出行動，但是……你被某種原因給拖住了手腳。」

行動？她的確想好了，要在今天鄰里聚會的時候證明自己沒有精神問題；可是她沒被什麼東西給拖住手腳啊。丈夫要害她，她就得反抗，怎麼會有顧慮可言。

她到底是不是瞎編的？這番話模稜兩可，加上自己泄露了不少訊息，說不定夠她編織一篇說辭的了。

伊莉莎白顯然很敏銳，目光從她身上一掃，就好像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話沒有立刻把燕黃給網住，微微皺起了眉頭。大概是臉上露出了什麼表情吧，燕黃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臉。

「噢，」伊莉莎白垂下眼睛，看著杯子說道：「我又看到了新的東西……你的婚姻生活即將遇到一個十分重大的變故，不，或許已經開始了。」

燕黃的信心如果是一根指針，那麼現在又微微轉向了伊莉莎白。就算是她瞎矇的，她蒙得也挺准。

「我可以繼續給你看，」伊莉莎白放下了杯子，說：「不過……」

這是要收錢了。燕黃立刻伸手去摸褲兜，當然，她自己明白這不過是一個演技而已——她老早就找不著自己的錢包了，所有的金錢開支都得從黑朋手上過；就說自己忘帶了，讓伊莉莎白去找他要好了。

「我不是要收錢。」伊莉莎白的話制止住了她的動作。「因為我接下來的預測，你恐怕不會喜歡聽，可能也不會相信。我只希望在你遇到挫折的時候，能想到我對你的警告……到時如果你相信我了，你可以再來找我。」

燕黃揚起了眉毛，忍不住傾過身子：「什麼？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嗎？」

「你的對手會在某個方面獲得一個小小的勝利。」伊莉莎白放下了杯子，面色凝重地說：「他所說的一些關於你的話，你沒法證明是假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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