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6 肉雞的反擊(2/2)
阿比那時還有點猶豫,似乎還沒完全放棄逃跑的打算。
「看來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說實話。克里斯透說他們四個都是齋病院的人,我卻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。」屋一柳腳下維持著高速,說道:「他告訴我,露營屋裡第一次開燈,就相當於是一次『標記』,當時身處於露營屋裡的人,就被標記成了肉雞。」
「第一次開燈就?這太不公平了,誰能想得到——」
「你也是副本測練員,你應該很清楚,副本很多時候和陷阱沒有區別。」屋一柳說話時氣息波動,心緒卻很平穩——他覺得自己是練出來了,但他也聽說過,危急關頭特別冷靜的人,人格上都多少有些不正常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「一旦變成肉雞後,就跑不出去這片山林了,外人也進不來。」
阿比這一驚,險些叫她絆了一跤。
「我們可以往外跑,就像那些玩家也可以往外跑一樣,只是不管你跑得有多遠,山林都會無窮無盡地隨著你的腳步蔓延下去。你發現了嗎,我們在山林里走了這麼久,卻連下山的坡也沒見過一個。」
「逃不掉,也反抗不了,副本只給我們留了死這一條路?」阿比臉色都白了。
「倒是還有另一條路,」屋一柳答道,「靠傳送就能出去了。」
「我離傳送還四個月,」阿比猛地剎住腳,說:「那我們就更不該往玩家聚集的露營屋跑了!你不是說,我們跑得多遠,山林就有多廣嗎?那我一直往外跑,雖然出不去,但他們也有可能追不上我啊……」
「連續跑四個月?」屋一柳回頭看了看她,「你仍然是個肉身,遲早需要吃飯睡覺,靈魂狀態的玩家們卻是完全不知道疲倦的。他們滑過昏暗的速度,也遠遠快於你靠雙腳穿過山林的速度。」
「那我們怎麼辦才好?」阿比近乎祈求地看著他,問道:「我們有殺掉他們的辦法嗎?」
屋一柳並不想給她虛假的希望:「沒有。」
阿比愣了幾秒。「怎麼可能?」她嘴唇顫抖著說,「我見過了好幾十個副本,我從沒有見過對戰雙方力量差距這麼大的……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,這麼不公平的副本,我、我——」
「我也是第一次見。」屋一柳沒有浪費時間好好安慰她的打算,只是一拽她的胳膊,繼續往前跑的時候說道:「差距大是真的,但對於肉雞來說,還不是完全的絕路。假如肉雞有通過語言對目標生效的能力或者特殊物品,反擊也不是做不到,就像你的【牧師羅馬領】一樣。」
「只有十分鐘,而且又不能讓他們做出傷害行為,又有什麼用呢!」
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,玩家除了可以對我們耳語洗腦之外,也沒法進行實質性的傷害。他們沒有實體,別說傷害了,甚至沒法從肉|體上阻攔我們。」
屋一柳現在也不知是腳步快還是腦子轉得更快了,眼看著露營屋就在不遠處的森林空地里了,他加快語速說道:「副本規則很含糊籠統,我覺得我們回露營屋試一試,或許反而有出路。比如說,他們選的洗腦物件如果被毀掉了,會發生什麼?」
「那、那你有什麼辦法抵抗耳語洗腦嗎?」阿比問道。
阻隔聽覺的辦法有很多,卻都派不上用場——耳語聲是副本的效果,本來在大多數時候就是聽不見的,堵上耳朵也堵不住洗腦。還沒等屋一柳想好該怎麼回答她,二人已經衝到了林子邊緣,急急地剎住了腳;在空地另一頭,露營小屋橘黃色的窗戶里,彭斯和翠寧正盯著他們。
占據阿比身體的玩家,此刻也一定在露營屋裡,他們只要一進門,就會對他們開始耳語洗腦。屋一柳不知道那玩家會選擇誰;他和阿比緊緊拉著手,肩並肩地走進了露營屋裡——二人緊挨在一起行動的話,不管誰被蠱惑了、要去拿毯子,另一方都會有所察覺的。
站在客廳窗前的一男一女,朝他們緩緩轉過了身子。彭斯和翠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,一個人身上穿著套頭衫,一個人腦袋上戴著鴨舌帽。那張毯子,仍舊軟軟地搭在沙發扶手上,離二人只有數步之遙。
或許是因為副本早就進行到了不再需要警告的地步,電視關上了,沒了卡通人像,看起來就像是普通電視一樣。
「阿比,」屋一柳低聲對身旁的金髮女人說,「我要去做一些準備,我需要你將彭斯和翠寧二人制服,扔在沙發上。在這個過程中,你可能會受到耳語洗腦,所以你一定要速戰速決,辦得到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