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 功成(2/2)
汪伯潛、顧藩這兩天情緒變化,可要比周鶴、胡楷他們還要劇烈得多。
這一刻,他們都難以置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。
這一切是靖勝侯與淮王秘密定下的計謀,目的就是要鄭懷忠、鄭聰父子入彀?
淮王為什麼要瞞著他們,難道他們還不值得淮王信任嗎?
汪伯潛、顧藩內心忍不住有些失落起來,但是回想淮王這幾天的表現,絕不像是在演戲,再者就算是要誅除鄭氏,難道不是淮王先登基即位最為穩妥?
到時候淮王登基即位,再收拾鄭氏不是易如反掌之事,何須此時行險誘鄭家父子入彀?
汪伯潛、顧藩兩人一時也都糊塗起來,想著現在偷偷派人趕去給淮王通風報信,但又怕有什麼他們窺不透的陰謀,又或者其他什麼狀況,只能強忍住內心的衝動,不作聲。
雖說政事堂留存諸璽印樣張,但這個節骨眼上,想要諸大臣信服,最好還是直接拿璽印對驗為好——周鶴也不知道有沒有驗看密詔的必要,有些不確認的看向胡楷、朱沆二人問道:
「請纓雲公主與司璽官拿皇帝玉璽過來對驗?」
「那就請纓雲公主與司璽官拿璽印過來。」胡楷沉聲說道。
胡楷臉色沉毅的看了徐懷一眼,大體能想明白是怎麼回事,也不知道淮王此時敢不敢現在就直接到政事堂來,當下只能省過淮王不提,決定先把密詔的事情確定下來再說其他。
政事堂就在宮城南門外,一盞茶的工夫過後,纓雲公主、喬繼恩與司璽官捧著璽盒在一隊宿衛禁軍的護衛下,氣喘吁吁趕來政事堂。
「確是父皇所書密詔,諸相請比驗璽印……」看到鄭懷忠、鄭聰父子已束手就擒,纓雲公主接過密詔,說著話,從司璽官手裡打開印匣,將皇帝之璽取出來,交給周鶴等人比驗。1
周鶴、胡楷、朱沆及武威郡王趙翼等人先比驗璽印,然後著高純年、汪伯潛、顧藩、晉莊成、錢擇瑞等大臣輪次上前驗看。
接下來眾人又拿淮南東路制置司及鄭懷忠留存於政事堂的官印、籤押等樣張,驗對鄭懷忠落在徐懷手裡的手札。
「徐懷身居楚山,剛接到陛下密詔,亦是百思不得其解,只得趕來建鄴面聖,卻不想未能得到陛下隻言片語教誨,鄭氏勃勃野心便彰顯無遺,」徐懷朝周鶴、胡楷、朱沆及武威郡王趙翼拱手說道,「鄭懷忠陰謀敗露,與其子鄭聰亦已束手就擒,我率兵馬久居政事堂不合朝堂規制,此時諸事還需諸公請淮王殿下一併定度……」2
周鶴滿心狐疑的打量了徐懷兩眼,又朝胡楷、朱沆看過去。
他現在徹底糊塗了,特別是現在政事堂里里外外都還在楚山虎賁看守之下,他當然害怕說錯半句話,就會落下跟鄭家父子一樣的下場。
猶豫了片晌,他決定今天不作任何的表態,一切先看胡楷、朱沆二人會如何處置——徐懷要收斂鋒芒,但有什麼野心也一定會在這一刻表露出來,王番可能還要避一下嫌,那朱沆就是楚山最好的代言人。
當然,周鶴也懷疑昨日徐懷與胡楷在福寧宮的那一幕乃是演戲。
胡楷也有所猶豫,拿不準徐懷到底在想什麼。
朱沆徑直說道:「徐懷,你留一小隊兵馬看管鄭家父子即可,其他兵馬都先退往大梁門暫歇,其他有什麼事待我們請淮王殿下過來商議再作定度——」
很顯然,選鋒軍精銳都留在政事堂附近,淮王趙觀必然不敢到政事堂來。
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楚山留在少量人馬看管住鄭家父子,徐懷先率選鋒軍驍騎退到大梁門附近的府軍營舍里暫歇,由淮王府甲卒接管政事堂左右的侍衛,才能叫事情順利而快速的往下推進下去。
眾人又是一陣迷糊,心想要是一切都是楚山與淮王府密謀,此時徑直請淮王出面主持大局即可,徐懷沒有必要收斂鋒芒暫退下去。
不過見朱沆站出來主持,眾人都選擇附從,反正在徐懷真正率兵馬撤出建鄴城之前,他們不會隨意表態就是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