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四章 激怒大王(2/2)
蘇子籍看到野道人的表情時,心裡就一沉,等來到了一個空置院落,看到擺在院子裡蓋著白布的屍體時,心就是一揪。
他走過去,掀開離得近一張白布,看到的就是白布下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「是廖平。」
這是每次見到自己,都會恭敬行禮的年輕府兵,曾經帶著敬畏目光的眼睛,此刻大睜著,死不瞑目。
又扯開一張,是廖管事,刀自肩劈下,半片身體都切開了,兩隻眼死死張著。
蘇子籍沉默了,良久,用手一抹,說:「孤會為你們報仇的,放心去吧,黃泉中有人陪伴。」
廖管事眼皮閉上,蘇子籍起身,靜靜看著這些屍體。
「這裡總共是七具,而別的酒樓沒有那樣狠,但也死了四人,總共是十一條人命。」
「莊項、周明、阿維……」野道人一一報出死者身份,有府兵,也有掌柜、夥計。
「……不止死了人,我們在京城北面新開一家酒樓也被燒了,幸救火及時,才沒能釀成大禍。」
停頓了一下,又重複著剛才已經說過的一個名字:「主上,周明不僅僅是府兵,還是周管事的小兒子。」
蘇子籍立刻看向站著的周管事,難怪周管事進來,除了行禮,就是沉默,極力忍著的眼淚、握緊的拳,青筋鼓起的臉,這是一個失去小兒子的男人正在壓抑著巨大痛苦。
此仇不報,如何安撫人心?
而且,敢在京城屠殺代王府的家僕,火燒代王府的產業,這已不是挑釁,而是直接宣戰。
「主公?」發現主公沉默下來,野道人眼皮就是一跳。
他喚了一聲,都沒能讓蘇子籍回應,正擔心時,又有腳步傳來,簡渠、岑如柏出現在門口,他們是處理別的事情去了,此時也表情陰沉著。
「主公……」簡渠一路上在磨牙,到了就要說什麼。
結果下一刻,蘇子籍就看向了他,不止看向了他,還看向了別人,掃視一圈,蘇子籍怒極反笑:「你們都看到了,知道,這欺人太甚!」
「孤堂堂代王,受爵宴客的第一日,就有人敢殺孤的人,燒孤的產業,孤的顏面何存,何以去見部屬和家僕?」
「來人吶……」
很少暴怒的人,一旦爆發,真嚇人。
就連早就有了一點心理準備的野道人,都被蘇子籍身上滿滿煞氣所攝,嚇了一跳,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只是眼見著蘇子籍,接下來就命令:「傳我的命令,讓畢信率羽林衛……」
「主公,不可!」掙扎從不遠處院落過來的文尋鵬,高喊:「古人云,王不可怒而興師,更不能一時衝動釀下大禍。」
「雖我們都知道,這或是齊王府的人動手,但是卻沒有證據。」
「大王一旦動用畢信和羽林衛的甲兵,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!」
「公甲私用,皇上怎麼想,朝野怎麼想?」
「無論幕後是不是齊王,也許要的就是大王被激怒,因此犯下大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