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六章 目中滿是驚悸(2/2)
就算是遇到了再大的事,為官儀容儀表也要注意,這樣喜怒形於色,怎麼是好?
這麼一想,趙旭就忍不住嘆了口氣,無奈地說:「什麼事這樣著急?你也快是要當首輔的人了,要有宰相儀態……」
錢圩遇事就這樣沉不住氣,怎麼放心將手裡的一攤子事都交給他呢?
說是這樣說,其實趙旭也深知錢圩的休養和器量,立刻明白髮生了大事,說這話也是藉機調整下。
錢圩哪還有時間去顧及自己儀容儀表?
不過,他也知道自己現在一頭一臉雨水,髮髻有些散亂,又被雨水粘在了額頰上,實在是有點太狼狽了。
他用手抹了兩把,就急急說:「趙相,出大事了!」
「大事?什麼大事?你先坐下,再與我說!」趙旭見錢圩還是這副模樣,可自己已經調整過來了,揮揮手令其坐下說。
首輔要管的事,哪件不是大事?
連當初冊立太孫的事忙碌起來,都不是這樣急赤白臉,除了冊立儲君這樣的大事,還能有什麼事大過這事了?除非是皇帝病危?
可問題是真遇到這種事,來的就不會只是一個錢圩,宮裡必是要來人。
所以不可能是這件事。
除了儲君跟皇上的死,也就沒別的事能讓一個首輔或准首輔這樣惶恐不安了。
難不成是太孫造反了?
唔……也不是不可能?
突然意識到還有這可能的趙旭,也有點緊張了起來,該不會真是這件事吧?
他這下也不計較儀表了,立刻催促:「可是太孫出事了?」
錢圩勐睜大了眼睛,好傢夥,不愧是首輔大人!居然已知道此事了?
不,看首輔大人的神情,不像已知道了那事,只是猜到了自己此番的來意?
「趙相,我聽了個謠言。」
「什麼謠言使你六神無主,驚慌失措?」趙旭看著錢圩:「難道真是太孫出事?」
「不直接是太孫出事,但是有關。」
「我是聽了滿心惶恐,慌亂,積鬱得發脹,吐不出按不下,塞得難受,所以才來打攪你。」
錢圩才說了一二句,臉色煞的雪白,竟紅了眼。
這深沉之人這樣失態,怕大變在即,趙旭也油然生出惶恐,不由四顧。
「竟然有謠言說,二十年前,太子之死,並非自盡,也不是謀反而死。」
錢圩當下就將酒樓里發生的事說了,包括皇城司後來的動靜。
「……趙相,那人竟大膽如斯,竟然在酒樓里當眾大嚷,說是當年太子不是謀反,而是給皇上……皇上取心煉丹而死,皇城司已是出動了緹騎,封鎖了城門,這……」
「這實是應該抄滅九族,但……」
這樣大的重臣,這樣深的城府,可說到這裡,似乎在冬天不勝其寒,聲音都顫抖,目中滿是驚季,甚至帶一絲盼望,望著趙旭。
「皇上,不會幹這種事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