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二章 梵教似乎有點諂媚(2/2)
按照他的認識,哪怕自己是太孫,動梵教核心戰略,似乎也不夠資格,這態度很不對。
曹治卻不覺得這奇怪,說著:「您是太孫,梵教禮敬,不是正常?」
「不這樣,才是僭逆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話是這樣說,但蘇子籍還是覺得有點不對,才沉吟著,就見曹治神色略正經些,說:「不過,梵教是外道,太孫不宜太過親近。」
這帶了點勸諫的意思了。
「哦?」蘇子籍這不對感覺又深了些,感覺似乎自己忽視了什麼,斟酌的問:「梵教是外道,你具體說說。」
「……」
曹治抬首看蘇子籍,睜大了眼,過了會,突然明白了,太孫是狀元,本按照朝廷制度,是翰林院修撰,然後自然有官學教導,可是太孫身份特殊,直接管理一方,又回京授爵國公,代王,太孫。
竟然無人知道太孫的學問雖精搏,卻缺了一塊。
「此是宰相之過也!」曹治沉默了,難怪他略有奇怪,太孫似乎有點親近梵教,雖程度不大,但還是略有點使人詫異。
當下說著:「剛才,太孫在廟內所說,中土歷朝尊天,以天為君父,以天子之名治於四海——見人言動皆奉天而行,非敢自專也——實是至道之論。」
「但道有,尚得有德,何謂德,恩澤為德。」
「有道無德,萬物不生,百姓不附。」
「魏世祖的《天命福地論》,就論述其澤,是翰林教學首篇,以正祭祀人心。」
「等等,魏世祖的《天命福地論》?」蘇子籍一怔,曹治已經明白了,就款款說:「國之大事,在祀與戎,這篇就是論述正祀。」
「太孫聰惠,臣所難及,臣背誦下,太孫就自解其意了。」
說著,曹治就清了清口。
「天之授命於朝,乃元氣矣,雖秉性厚薄,祚數不一,但人主受命於天,不論薄厚,元氣就生帝鄉,以庇其魂……」
「大凡人臣,受諡號追贈,立成鬼神,須知一旨下降,賜給天命元氣一絲一縷,能改陽世命數,也能改鬼神之數,人主將相,信道拜神,乃以貴拜賤,奈何不自信矣……」
「只是人臣既受龍氣天命,也必歸於帝鄉,雖虔信不得轉生別處,何也,忠臣不事二主,人鬼豈能兩全,無論何神,其法不能加帝鄉,唯天意及人主自專也……」
「不僅僅法不能加帝鄉,也不能加陽世,只掌冥福罷了。」
「只是元氣有限,濫出亦有破家之嫌,故為人主者,當自強不休,增益元氣,以延國祚,以膺天眷,為人臣者,當忠心效主,勤於王事,亦以元氣以膺王眷,此法理一也」
這一篇文不長,但蘇子籍四書五經已經到18級,一聽就如中雷殛,心裡轟然一聲,頓時怔了,也醍醐灌頂一樣豁然憬悟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
國之大事,在祀與戎,為什麼祀,扣掉了鬼神崇拜,其實就是精神文明,或者說,主流思想。
祀者,敬也,近也。
所以歷代朝廷都祀的是天系(天地日月山川忠臣孝子),這就是朝廷的核心思想。
自古來,士大夫階級,思想上總沒有淪陷過,這就與這套分不開。
其中核心的核心,就是封贈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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