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九十章 我與你不共戴天(2/2)
但胡懷安卻越發放心了,皇后娘娘對自己這樣的態度,這才是正常的,若對自己和氣起來,那才不正常呢!
他將剛才在外面對青年太監說的話,用更華麗辭藻跟更委婉的語氣,對皇后說了。
「皇上對娘娘的關心,我等奴婢聽了,都深受感動。」
皇后聽了,態度依舊很冷澹,只表示知道了,讓胡懷安轉告皇上,就說她很感動很高興。
說是很感動很高興,語氣平平澹澹,就如吃點心還是吃年糕點的感覺。
「就是這種語氣。」胡懷安更安心了,只要不是皇上親自出現,皇后對外人都是這樣的冷澹態度。
當下笑著應了,請皇后娘娘好好休息,他就倒退著,一步步退出去,直到退出了這個正殿,才轉身,帶著人離開了此地。
直到胡懷安離開了,站起來目送離開的皇后,揮手讓人下去。
「本宮起早了,還是有點乏,你們過一刻時辰,再進來。」
「是!」
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,皇后仍呆立不動,那雙眼睛卻越睜越大,目眥欲裂,雙手指甲都狠狠地刺入了掌心,也正因疼痛,才讓她能保持著冷靜,目送著所有人離開,而不是當場發瘋。
「原來是這樣麼?」她全身仿佛不勝其寒地哆嗦著顫著,兩行眼淚慢慢從她的眼裡流淌出來,竟帶上了澹澹的血色。
「原來,根本不是皇兒有錯,或誤交匪徒,是你這老匹夫,想奪子延壽?」
「現在還想殺我孫子延壽?我……我與你不共戴天!」
一刻時間轉眼就過去,宮女太監又雲涌而入,就一一洗漱更新,女官朝霞見著皇后一切都安好,就是雙眼略有點紅腫,應該是早起的緣故,才仔細上粉,就聽著皇后問:「今天有什麼事麼?」
「沒有什麼大事,只是宮內妃子以及未出嫁的公主,例常請安。」
「特殊點的只有新平公主和寧平公主晉見。」
「新平呀!」皇后一怔,她記得這公主,也知道傳聞,本以為是瞎傳,可是她卻當了道士去,就讓人聯想了。
不過皇后只是心一動,不去說她,問:「寧平公主怎麼了?」
寧平公主出嫁五年了,平素偶爾一見,有點靦腆,是個溫柔有禮的公主,公主晉見也是有規矩,這次求見有點奇怪。
朝霞仔細給她打理頭髮,嘆息一聲,說:「聽說是附馬的事。」
「是附馬的差使不好?」皇后詫異:「要加官晉爵,這事得求皇上才是。」
「不是,是放了外差,離多合少,出嫁五年都沒有子息。」
「這我倒可以出面說說,調回京城。」皇后似乎漫不經心的說著,這就等於允許晉見了。
當下無話,皇后任憑她們梳妝,心中卻沉思。
「新平公主本身,其實很得皇帝的寵愛。」
「別人不知,我卻知曉。」
「不過她其實還不算什麼,生母吳妃,卻是后妃中有些勢力。」
現在想來,皇帝對權力的控制是深入骨髓,蜀王和齊王之母妃,本應該母以子貴,卻隱隱被打壓,以免內外串連。
而無子只有一女的吳妃,卻反受寵愛和提拔,相互牽制。
這些,皇后都看在眼中,本來是沒有多少想法,可這時心一動。
「太孫正是用人之時。」
「要是得了吳妃一定程度上的配合,我許多事也方便不小,畢竟我十多年沒有掌宮了。」
「只要太孫正位,許新平一個位置又如何?」
「無非換個名諱,誰能質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