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章、謊言說的多了自己也當真了（2/2）

虞兮嬌腳步微頓，水眸狐疑地看向張宛音。

果然是有興趣的。

張宛音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：「虞三姑娘，我願意用我父親的一個秘密，換你的這一次相助，以後不管再有什麼事情，絕對不會再重複要求，更不會因為這事連累虞三姑娘。」

「端王妃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」虞兮嬌沉默了一下後，道。

「我只知道……這一次若是不能很好地洗清嫌疑，我這個端王妃在端王府中就形同擺飾。」張宛音悽然地道，眼眶立時紅了，「這其實是我父親的秘密，也是我父親唯一留下的秘密，和南唐稍稍有些關係，其實也算不得大。」

虞兮嬌重新坐下：「王妃，我其實真的不知道如何助你！」

虞玉熙終於等來了虞兮嬌。

金玉在院門處看到緩步過來的虞兮嬌，大喜，一邊招呼人去稟報虞玉熙，一邊緊走兩步迎了上來：「奴婢見過三姑娘。」

虞兮嬌目光一如既往地疏淡，抬步往正屋過去，引路的婆子忙退在一邊，恭敬地等她進了屋，才轉身離開。

金玉戒備地看了看這個婆子，這是王妃身邊的人。

內屋，虞玉熙臉色蒼白憔悴，整個人看著就讓人覺得病弱，抬眼看向門口，看到虞兮嬌，還沒說話眼淚就落了下來。

「娘娘您身體重要，不能再傷心，太醫讓您想開一些，可不能再像之前那般，會傷身體的。」金玉緊走兩步，到床邊安慰道。

虞玉熙搖搖手，扶著金玉的手坐起。

她整個人看著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，這一刻還活著，下一刻可就真的就要離去一般，努力抿了抿唇，忽然擺擺手。

屋內侍候的其他人都退了下去。

「坐吧。」虞玉熙苦笑著對虞兮嬌道。

虞兮嬌沉默地看了看她，而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眸色若水的看著虞玉熙，並沒有開口。

「是不是覺得我……理當如此？」虞玉熙抹了抹眼淚，忽然問道。

「我不懂你說的什麼。」虞兮嬌道。

「我知道……你可能覺得我是罪有應得，覺得我……就當如此，可這些都是娘親的意思，都是娘親希望我如此的，這些能怪我嗎？母親的意思，母親拼死也要讓我順從她的意思，我能怎麼樣？我什麼也做不了。」

虞玉熙悲憤不已。

虞兮嬌的眸色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
今天還真是一個好日子，所有人都在對她推心置腹的說話，都在表示說的都是真話。

還真讓人覺得嘲諷，一個兩個的，都覺得她其實很好誆騙，每一個都擺出對自己實心實意的說幾句話的樣子，全改變了以往的策略，一時讓她還很不習慣。

這話的意思，真的不讓人意外，看虞玉熙的糾結而痛苦的神情，怕是也陷入在自己編制的謊言中，被自己感動了。

錢氏是怎麼回事，別人不清楚，虞兮嬌又豈會不清楚。

以錢氏的心性也做不到棄了她的性命，成全虞玉熙。

這是把錢氏美化了，也把她自己美化成完全因為錢氏，不得不為之的孝順女兒，哪怕再痛苦，再怕再難，都會順從母親的意思，畢竟那個時候當母親的已經為了她丟棄了性命。

這理由還真的是逆了天了。

虞兮嬌甚至覺得虞玉熙現在是真情實感的痛苦和難過，為了錢氏之死痛苦和難過，就是沒有自責和後悔。

一句謊話說得多了，連她自己也信了。

這本事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大！

「母親……她說的……我只是一個側妃，她怕我最後連進端王府的機會都沒有，養在太后娘娘面前的端王妃，皇后娘娘最寵愛的親侄女，明和大長公主的親孫女，而我甚至因為母親的見責於父親。」

虞玉熙痛苦地道，卻不再流淚，眼睛腥紅的看著虞兮嬌，「三妹妹，這些事情能怪我嗎？母親決定的，我知道的時候原本就晚了，我……我能怎麼辦？我該怎麼辦？我所有的一切都得聽從母親的意思，否則我就是大不孝，母親也白……白的死了！」

「所以，侯夫人死了！」虞兮嬌聲音輕淡的幾乎聽不見，但虞玉熙聽到了，她伸手捂住胸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