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三十九章、忍字頭上一把刀(2/2)
「這孩子……是個苦命的啊,自小就是一個乖巧的,最是聽話,性子又好,煜兒哪裡比得了,可她……可她……」
太后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。
「太后娘娘,王妃知道您現在這麼念著她,就算是在九泉之下,也是高興的。」老嬤嬤開口安慰道。
太后的眼眶紅了,用帕子在臉上輕輕的抹了抹:「這孩子是個好孩子。」
「齊王妃是個好的,齊王世子也是一個孝順的。」老嬤嬤道。
「是一個孝順的!就算再混不吝,煜兒也是一個孝順的,如果是其他人,哪裡還能留下……」
太后點頭,眼淚又落了下來,急用帕子抹去,「哀家對不起這孩子,也對不起煜兒啊。」
「太后娘娘說哪裡的話,您這麼疼愛齊王妃,又這麼疼愛齊王世子,又怎麼會對不起?您已經做的很好了,任何人處在您的位置,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了。」
「哀家老了,已經不中用了,所以……這些人現在都來踩哀家。」太后低緩的道。
「太后娘娘,您看,您怎麼又說這種話,您哪裡會是老了,您這樣子看著也就只有三、四十。」老嬤嬤安慰她道。
「你也別安慰哀家了,哀家知道自己是老了,老了不中用了,誰都來嫌棄,現在連……這種事情都有人在暗中做了,哀家……這麼多年在後宮,還真的活的像是一個木樁頭。」太后低緩的道。
這話不太好接,老嬤嬤現在只能勸了:「太后娘娘,您年紀大了,皇上也是讓您好好享福。」
「享福,這是想讓哀家氣死啊,又哪來的享福。」太后狠狠的抹了抹眼角,臉上露出幾分厲色,「宛音,去請皇上和皇后過來,就說哀家病了。」
「是。」張宛音小心翼翼的退下,到殿門外吩咐內侍去請皇后和皇上過來,看得出太后是真的惱怒了。
七公主到底是哪裡找來的女人,為什麼會惹得太后娘娘動怒?
那桌屏真的齊王妃所繡,這個時候為什麼要拿出齊王妃的繡品?張宛音敏感的覺得這事和齊王妃有關係,但是為什麼?
那女人究竟是誰?
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,好像就要給自己引禍一般,讓人毛骨悚然……
七公主被皇后傳喚過去的時候,還在挑選繡品,聽聞皇后宣召,扔下一屋子的繡品就先去了皇后的風儀宮。
才進門就見皇后滿臉惱怒的揮退了所有人。
「母后,我正在挑選繡品,看著都不是最好的,母后您讓虞兮嬌給我繡一幅,她之前繡的聽說很不錯。」七公主拎著裙角在皇后身邊坐下,抱怨道。
她成親需要的自然都是最好的。
「那個女人是不是你放走的?」皇后目光冷厲的問道,往日的溫婉大度、和氣,仿佛一下子全部消散了似的。
「母后……我不知道您說什麼。」七公主眼神一頓,而後笑道。
「除了你還有誰?」皇后厲聲,目光緊緊的盯著女兒的動靜。
七公主一愣,她還從來沒有被母后這麼對侍過,往日都是其他人,她最多就是躲起來看個熱鬧,一時間幾乎忘了回話。
「你說……你為什麼要放走那女人?」皇后深吸了一口氣,看到七公主的樣子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「母后……」七公主委屈了,母后對她向來和善,要什麼有什麼,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委屈,母后這是把她當犯人審了,一時負氣的道,「母后,我就想出出氣,就是看不慣封煜這麼囂張,現在不但封煜囂張,連虞兮嬌也可以借她的勢囂張,憑什麼。」
七公主越想越委屈,自打封煜進了京之後,她受了多大的委屈,母后什麼都讓她忍,讓她再忍忍,她都已經忍了這麼久了,可偏偏什麼效果都沒有,再讓她忍?再讓她多忍一個虞兮嬌?她忍不下去了。
「你……這個丫頭,母后往日是怎麼對你說的?封煜是什麼身份,母親沒說過?至於虞兮嬌就是封煜的一個玩物,算得了什麼,你是誰?除了太后和母后,宮裡你最尊貴,就算是你幾個哥哥也得看你的臉色,你……怎麼就這麼點見識,怎麼就會……忍不下去了!」
「母后……」七公主眼淚盈盈,搖搖欲墜,卻偏偏越發的委屈,「母后也說了我最尊貴,可您看看封煜,看看他……這麼囂張,這麼一個樣子,我……我實在氣不過,我忍不下這口氣。」
「你氣不過……你……你知道母后只有你,把一切都給你捧在手心,現在做的一切也是為了你,你……怎麼就不懂母后的心思。」
皇后同樣怒氣難消,女兒的眼淚讓她更難受,她為皇后,只生下一個女兒,如果可以她也不願意如此。
女兒不同於皇子,就算她再如何也做不到讓女兒變成皇子,但她可以給女兒找到最合適的依仗,可以籌謀對自家母女最好的法子,把皇位的傳承握在手中。
想到這裡,皇后急怒攻心,劇烈的咳嗽起來,七公主急忙抹了一把眼淚,替皇后倒了一杯溫水,送到她面前,態度軟了下來:「母后,我錯了,我以後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了,那個女人……那個女人是我設計放的,母后放心,這事不會有人知道的,我做的很小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