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三、死(2/2)
「不明白嗎?」虞玉熙抬起眼睛,看向張宛音,兩個人面對的時候,虞玉熙向來病病弱弱,這時候卻讓人覺得凌厲,一字一頓的道,「皇后娘娘,此後也不可能再生下子嗣,和現在的皇后一樣,一身無子,最後給他人做嫁衣裳。」
玉後隨著玉相一起出事,現在坐在在太后位置上的是端王的生母,之前仿佛沒什麼存在感的德妃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什麼……」張宛音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慌的,上下牙床打架,目光陰寒的鎖住虞玉熙,眼底控制不住的怨毒。
「怎麼?坐不住了?皇后娘娘還真的沉不住氣,你看我,知道這事之後,不是很安靜嗎,什麼事情也沒有。」虞玉熙不以為然地側頭看了看她,似乎想把她看得更清楚,嘲諷的意思很明顯,「連太后都敢謀害的皇后娘娘,膽子怎麼這么小?」
「你胡說!」張宛音暴怒。
「也對,不是的!」虞玉熙笑了,「現在是太皇太后,就不知道現在太皇太后還活沒活著?」
「虞玉熙,你想幹什麼?」張宛音用力地平息著心頭的怒意,握緊拳頭,虞玉熙來者不善得很。
「告訴你一個秘密。」虞玉熙笑得越發的燦爛,她原本就長得好,比張宛音好看許多,燈光下越發的讓人覺得美艷。
張宛音眼底狠狠一抽,眼下的處境很不妙。
「你之前買了不少的藥末吧!都給太皇太后用了?她現在應該很聽你的話吧?不過這藥末用得多了,再聽話也只是死人一個,身體越來越不好,病了而後就死了!」虞玉熙仿佛說到什麼令人心喜的事情,笑的很得意。
張宛音機靈靈打了一個寒戰,這事知道的人很少,錢老夫人甚至都不知道她。
「你別這麼瞪著我,是不是覺得這事很隱秘?其實我原本也是不知道的,那天不是你帶著我們去參拜了太皇太后嗎?沒想到啊,沒想到居然就會發現藥膳的事情,真是熟悉的味道,原來還真……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。」
虞玉熙笑得前呼後仰,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氣度,用帕子在唇角按了按,斜睨了一眼張宛音,「誰能想到皇后娘娘居然敢做這種事情,那時候的皇后娘娘還只是一個端王妃,還曾經是在太皇太后膝下長大,如果沒有太皇太后,就沒有現在的皇后娘娘,皇后還真是一個心懷恩義的人。」
張宛音向來對人標榜她是重情義的,太皇太后當年養過她,她是感恩的,到如今哪怕已經是皇后了,張宛音還一直在太皇太后處服侍,盡心盡力,就算是德妃,也覺得張宛音是一個重情義的。
「皇后……心這麼毒,皇上知道嗎?」最後虞玉熙又笑著反問一句。
「你放肆!」
「我是不是放肆,其實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可憐皇后費盡心機最後什麼也沒得到。」虞玉熙拍拍手,「你就算是挑的皇上把我縛上城牆又如何?最後,你還不是先我而死!張宛音你機會算盡太聰明。」
「你想幹什麼?」玉硯緊緊的護衛著張宛音。
虞玉熙手一揮,金玉上前,一把推開玉硯,玉硯也是個會武的,手一伸擋住,只是她沒想到金玉居然也是一個會武的,兩個人一來一往就打了起來。
張宛音緩步往後退。
兩個內侍抬步上前。
br>張宛音轉身就跑,一邊大呼:「救命,救命!」
「皇后娘娘,再喊也沒用,你這裡原本就沒幾個人,這會已經全死了。」虞玉熙笑道,不緊不慢的看了看窗外,
「瘋了,虞玉熙,你瘋了。」張宛音才到門前就被抓住,急得尖聲大叫起來。
「瘋了?是不是覺得康莊大道就在面前?」虞玉熙的臉一半在燈光下,一半隱在暗影中,「其實,勝是勝不了的,皇上怎麼可能勝得過齊王世子,說他們是亂臣賊子,其實我們才是……皇上的位置原本就不正。」
虞玉熙站起身,從內侍的手中接過劍,把張宛音的脖子處拭了拭,張宛音嚇的尖叫起來,這個時候她哪裡還顧得上皇后的體面,皇后的儀態,哭的臉都花了,哀求道:「虞玉熙,你放了我,只要你放了我,你做皇后,我當妾,只要你放了我。」
「放了你?誰放了我?」虞玉熙嘲諷的道。
「皇上一定會放了你的,他最寵愛的就是你,除了你誰也不行,我……我只是一個小女子,沒那麼大的本事的。」張宛音求饒。
「他推我下水,給你騰出正妃的位置,他給我下藥,免得我先生下子嗣,他現在還要把我推到城牆上,給他拖住齊軍,皇上真是宏恩浩大。」虞玉熙笑道,眼底黑霧涌動,祖母和母親花了那麼大的心血,陪上了幾代人,最後的好處都讓張宛音得到。
她如何不恨!
手中的劍狠狠地往張宛音脖子上一抹,血噴濺而出,噴在她的衣襟上,張宛音才張嘴,卻只能發出咯咯的聲音,眼睛暴睜之後,頭無力的垂下。
「皇后娘娘。」玉硯悲痛地大叫。
「殺了她!」虞玉熙嫌棄地抹了抹胸口的血漬,轉身往外走,兩個內侍一擁而上,三個人對付一個,沒幾下,玉硯便倒地氣絕。
「娘娘,現在……現在怎麼辦?」金玉戰戰兢兢的出來,外面倒了一地的都是宮女、內侍,還有兩個婆子。
「走吧,外祖母是南唐的大長公主,我……也是南唐的公主。」虞玉熙笑道,拍拍手回頭看向後宮,她離了大晉還能回南唐,她可是南唐皇室血脈,以後想嫁什麼人不可以,外祖母的人說得對,她血脈才是最尊貴的。
宮門大開,虞玉熙當門而立,笑容暢快,一箭當胸而來,笑容僵硬在臉上,抬眼間看到的是封蘭修憤怒扭曲的臉,身子重重倒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