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九章、日積月累,細碎痕跡(2/2)
太后也是在後宮中爭鬥出來的,一聽這話就品出些不同。
「皇后的賞賜,玉側妃去送了,而後又和寧妃起了爭執,最後鬧到皇上處,皇上要罰玉側妃,寧妃大度,願意和解,帶著玉側妃去見了皇后,皇后宣你晉見,現如今玉側妃還被罰在鳳儀宮前?」
整理了一下過程,太后若有所思地道。
「太后娘娘,是孫兒的錯。」封蘭修苦笑,「沒有管束好玉側妃。」
玉麗珠一個端王府的側妃,卷到這種後宮爭鬥中,還不是找死?封蘭修現在只慶幸她不是父皇罰的,否則御史們又要上摺子參他。
不是或者,是肯定!
但凡現在玉麗珠跪的地方是御書房外,這件事情就必然會牽扯到自己身上,從這一點上來說,封蘭修還得感謝寧妃,這一次寧妃是真的大度,甚至在皇后處說的話,也很大度。
倒是皇后……
再聯想到最後安國公府的事情,封蘭修煩燥不已。
原本想著玉麗珠還有些用處,至少在皇后面前,現在才發現玉麗珠或者根本不得寵,只不過是皇后推出來的一個幌子。
有些事情,雖然小,但是點點滴滴串起來,再被方才的事情這麼一和,封蘭修品出幾分古怪的意味來。
「玉側妃自小就養在皇后面前,皇后寵她,卻也把她養得過了一些。」太后沒好氣地道,她之前對皇后很滿意,也在皇上面前說過皇后的好話,比起寧妃,太后以往更喜歡皇后。
自打七公主連連攪和出事情後,太后就對皇后有了看法,如今這麼一品,也品出些不對:「回去後好好教教玉側妃,讓她明白,現在她是端王府的側妃,別有事沒事的總進宮找皇后攬事。」
這件事情,以皇后的說法,起初是個誤會,而後就是玉麗珠自己攬事。
皇后和寧妃之前的爭鬥,太后是知道的,玉麗珠性子又是驕橫的,這幾日寧妃聽說日子過的不好,玉麗珠藉機過去刻薄幾句也是可以的,以玉麗珠的心性做出這種事情,和寧妃兩個起了爭執,太后並不覺得意外。
寧妃是個能吃虧的性子嗎?受寵這麼多年,也就在自己面前老實一些,即便是皇后也壓不下她,玉麗珠敢囂張到她面前,最後還不得吵起來,這種結果幾乎可以預見。
沒想到的是,寧妃還敢鬧到皇上前,而皇上居然在這種時候,也能站在寧妃這一邊,這裡面倒是有些太后不清楚的事了……
「皇祖母說的是,孫兒回去就讓王妃好好教教她,若是沒點規矩,以後也不必進宮了。」封蘭修低緩地道。
這話倒不是推託,他是真的這麼認為。
原本以為是一步好棋,現在才發現自己可能早早的就中了暗算,方才看到封煜的那一刻,腦海中突然間閃現出封煜對他說的話,林林種種很多,甚至還想起最初的時候,聽聞玉麗珠落了水,二弟明明在的,卻不讓他負擔,最後還推到自己府里……
這麼一想,眼底立時陰鷙起來。
一嫡女一庶女,怎麼可能真正的看重庶女而不看重嫡女?玉麗月、玉麗珠,一個名聲自小就好,一個就頂著不太佳的名聲,玉相不會教女兒嗎?怎麼把大女兒教得這麼好,卻把個二女兒教成這麼一幅模樣……
若是有心如此呢?
皇后和二弟的生母有些像嗎?
「皇祖母,二堂兄娶的是玉側妃親姐姐,大堂兄娶的倒是妹妹,玉相府是不是弄顛倒了順序?我記得小時候明慶郡主和二堂兄玩的很好。」封煜懶洋洋的笑問道。
若張宛音要嫁給封奕安,玉麗月就是嫁給封蘭修了。
「又胡說。」太后瞪了一直在攪局的孫子一眼。
「就是真的……這事大堂兄也是知道的,大堂兄你說對不對?」封煜道,懷寶不知道哪裡又找出一把扇子呈上,這會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,看到他搖扇子的樣子,太后就想起方才那把碎了的,一陣子頭疼。
小的時候的事情,其實已經很久遠了,久得讓封蘭修一時想不起來,只覺得心裡一陣煩躁。
張宛音小的時候的確親近二弟,其實後來也是,他那會只關注虞玉熙,並不代表他沒注意到張宛音。
兩下對比過,相對來說虞玉熙還是要合適一些,也因此和張宛音走得並不太近,而二弟……其實是真的和張宛音走得近了一些……
「堂弟說笑了。」封蘭修含糊地道。
「我真沒說笑,我當時還以為……」封煜說到這裡沒說下去,手中的扇子搖了搖,忽然換了話題:「大堂兄,上次那個姓什麼的……女子,你還記得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