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身不由己(2/2)
顧長河氣的站起來指著他就罵道:「你跟了我十年了,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能幹出這種事來,而且,你知道麼?如果你這次的事讓別人知道,你可能只拿過這一次東西,但在外人來看的話,你也許拿過的,就不只是一次了!」
田業成愣了下,連忙擺手說道:「真,真的就只有一次,我保證,我發誓!」
顧長河的手顫巍巍的,眼睛都紅了,他不只是覺得田業成壞了規矩,而是心痛一個跟了他十年的學生能幹出這種事,要知道,他的一輩子可能就此就給毀了。
裴璞玉說道:「這種事,不好解釋的……」
確實,這樣的事真沒辦法去說,因為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和理由,但在外界來看,就只有一種答案,那就是田業成貪財起意了。
杜青石和李季也是深深的擰起了眉頭,兩人滿臉的不可置信,因為一直以來這位大師兄的人品他們都是挺認可的,從沒有見過對方幹過什麼越界的事。
陳敬之旁觀著,等氣氛稍微不這麼激烈的時候,他忽然出聲說道:「那個青蟬還在你的手裡吧?師兄你回憶下,當時看到這青蟬的時候,你是什麼感覺又或者是你在想些什麼?」
田業成不解的看著他問道:「怎麼了?」
「你先回憶下過程,看能不能想起來……」
顧長河等人也是不解的扭過頭,但陳敬之卻沒跟他們說什麼,就是再次問道:「我覺得,可能另有原因也說不定呢?」
田業成愣了愣,然後深吸了口氣,足足想了能有片刻,他才緩緩的說道:「情形記得還是挺清楚的,當時下墓的時候,余教授他們都在另外的地方進行著清理,我和另外一個學生是在墓室的西北角,他離我可能有四五米遠吧……」
「我看見這個青蟬的時候,就在角落裡放著,我以為是陪葬品,於是就想走過去撿起來,但等我過去後伸手拿了起來,往下就有點想不清楚了,後來在出墓以後,那青蟬就在我的口袋裡放著了,而我人已經回到酒店了!」
田業成看著陳敬之,語氣有些琢磨不定的說道:「我發現青蟬被我帶回來,第一時間就想要送回去,但不知為什麼,我的腦袋裡好像有個聲音告訴我,不能送,送了的話就說不清楚了,他們會說我是中飽私囊的。」
田業成的心裡狀態很明顯,他都從墓裡帶出東西了,這時候要是再送回去,那無疑是告訴別人,他幹過什麼了,雖然自己可能是迷途知返,可畢竟也犯過錯了。
罪名也許沒有,但以後的考古生涯肯定是完了。
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,你可能這十年來一件錯事都沒有幹過,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,但只要你做過一件錯事,你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會在瞬間被人給否定掉。
所以在這種糾結的情緒下,他就只能將錯就錯,然後一直到現在了。
因為,田業成也覺得自己沒有退路了,卻不想有一天他可能會連命都給丟了。
陳敬之這時忽然衝著顧長河說道:「我覺得,師兄可能是身不由己呢,比如……他當時中邪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