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 佞臣是怎樣煉成的(1/2)
神龍殿裡,李二陛下品著香茗,聽著李君羨詳細述說房俊在鄖國公府大門前的所作所為,眼神卻隨著晉陽公主的小身影來回移動。
小丫頭今天格外興奮,這麼晚了也不睡,手裡拎著那盞走馬燈,在房間裡跑來跑去,不時發出銀鈴般歡快的笑聲。
這讓李二陛下的心情也好了很多,自從長孫皇后殯天,無論自己,亦或是稚奴和兕子這兩個孩子,笑聲都愈來愈少。
這是觀音婢給他留下的骨血,李二陛下發誓,要照顧好每一個他跟觀音婢生下的孩子,稚奴和兕子太小,所以他破天荒的將兩個小傢伙安置在自己的寢宮,親自照顧起居,撫養成人。
古往今來,帝王同子女生活在一起,這是空前絕後的唯一!
由此可見李二陛下對長孫皇后的感情,亦可見對於這兩個小傢伙的寵溺。
所以,在得知房俊擅自給晉陽公主吃糖葫蘆之後,會是那般暴怒!
可也是如此,現在晉陽公主快樂興奮的樣子,也讓李二陛下不久前因為房俊而起的怒氣,不知不覺的消散了不少。
「你如何看?」
李二陛下微笑看著把燈籠掛到床頭的晉陽公主,問李君羨。
李君羨自然明白李二陛下問的是什麼。
可他更知道自己什麼應該說,什麼不該說……
「很衝動,名不虛傳。」李君羨只能這麼說。
李二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殺伐決斷、囂張跋扈、審時度勢、得理不饒人……某為何就沒看出來哪裡衝動了?」
李君羨也不反駁,想了想,補充一句:「身手不錯!」
「呵呵」李二陛下笑了笑,嘆道:「是啊,次子若是在軍中,必能嶄露頭腳,若是放在官場,想必也能升官發財……你說他衝動,可他每一次衝動的表面下,都隱藏著極為縝密的思維,雖然看似過分,卻總能不去觸及底線,這小子給某一種感覺,就像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,總是能在看似荒誕的舉止下得到他最想要的結果,怪哉!」
說著,李二陛下又陷入沉思。
這次房俊的舉動,確實囂張跋扈,但他極為清楚底線在哪裡,那就是房玄齡對張亮當年的舉薦之恩!只要這條線在,錯又在張家,那麼無論如何,張亮都那他沒轍。
即便剁了張慎幾的手,張家也沒轍。
報官?
世人不會管你到底原因何在,只要這麼做了,那麼就只會有人說張亮忘恩負義。再說,報官了怎麼樣?剁掉一隻手而已,又不是殺了人,難道還能剁掉房俊的一隻手抵罪?大不了賠錢了事,至多打一頓板子。
頂了天就是跟房玄齡扯皮,了斷往日的那一段恩義。
可房俊的目的卻達到了,說他是敲山震虎也好,殺雞儆猴也罷,自今往後,如論長安城裡世家豪族還是將門勛貴,都得禮讓房家三分,有事沒事沒人敢招惹。
真是不簡單……
李君羨更不知道怎麼接話了。
事實上在他看來,能得到李二陛下的這番點評,房俊足以自傲了。
「父皇,你們在說姐夫嗎?」
晉陽公主聽到「房俊」的名字,趕緊跑過來,扯著李二陛下的袖子,烏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的父皇,哀求道:「父皇你別怪姐夫了好不好?是兕子貪吃,才讓姐夫買糖葫蘆的,姐夫原也是不肯的,但是兕子一哭,他就沒轍了……所以,都是兕子的錯,您別打姐夫的板子……」
李二陛下笑著將晉陽公主抱在自己腿上:「哎呦!咱們的小公主殿下,居然還是個講義氣的?」
晉陽公主順勢摟住李二陛下的脖子,奶聲奶氣的說道:「那當然!父皇要是打了姐夫的板子,姐夫以後就不敢帶著兕子玩兒了!」
李二陛下哭笑不得,原來講義氣為的是這個?
「今天玩的開不開心?」
「開心啊!」一說這個,晉陽公主就興奮了,坐在父皇腿上,兩隻小手不停的比劃:「開始的時候兕子什麼都看不到,但是後來姐夫背著我,我看到好多的燈籠,各式各樣的都有,五顏六色,好看的不得了!糖葫蘆也很好吃啊,酸酸甜甜的……還有啊,姐夫猜燈謎好厲害的!父皇你都不知道,姐夫一猜一個準兒,那個攤主都快要賠得哭了,咯咯咯……」
看著女兒明朗的笑靨,李二陛下感同身受,心情大好。
「那麼明天晚上,父皇帶你出去好不好?」
「真噠?」
晉陽公主高興的大叫:「好哇好哇!父皇從來都沒有帶兕子出去玩,把稚奴哥哥也帶上,再把姐夫也帶著,姐夫猜謎太厲害了,兕子還想讓姐夫給贏幾個燈籠……不過,不要帶十七姐行不行?」
李二陛下奇道:「為何?」
晉陽公主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四周,沒有發現高陽公主的蹤跡,這才伏到李二陛下耳邊,小聲說道:「十七姐和姐夫不對路啊,兩個人總是吵架……」
李二陛下不解:「那為何不是帶上十七姐,不帶那個房俊呢?」
晉陽公主翻了個白眼,鄙視父皇的智商:「姐夫會猜謎啊,而且還能背著我,十七姐除了吵架什麼都不會……」
李二陛下被閨女的神情逗得大笑:「好啊,居然敢說你十七姐的壞話,父皇必要去告你一狀,看十七姐如何收拾你!」
晉陽公主嚇了一跳,嘟著嘴,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:「那……那就帶上十七姐好了……不過他們要是吵架,父皇你就管管十七姐……」
「這又是為何?為啥不是去管房俊呢?」
「我都注意了,每一次吵架都是十七姐先找茬啊,所以父皇只要管住十七姐就好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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