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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培植勢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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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之所以不殺,非是所謂的『仁慈』『憐憫』那一套,而是要樹立大唐『公正』『博愛』之形象。隨著海路暢通,越來越多的國家參與到海貿之中,訊息的傳遞將會非常便利,某一處發生之事,數日之內便會傳到千里之外,一旦大唐大開殺戒,導致世人皆知,往後再想通商便會困難重重。夷狄的確畏威而不懷德,但大唐要與之區分,便要反其道行之。」

武媚娘政治天賦滿級,馬上發覺其中漏洞:「可若是『公正』『博愛』之形象樹立起來,面對那些不服從大唐的土著便投鼠忌器,豈不是作繭自縛?」

你既然口口聲聲「公正」「博愛」「仁慈」,總不能遇到不聽話的便喊打喊殺吧?

無數人花費無數人力物力,用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所經營起來的形象,一場戰爭就有可能化為烏有……

房俊感受著手感,知道這女人喜歡在床榻之上談事情的毛病,笑道:「怎麼會呢?刀在大唐手裡,話語權就在大唐手裡,『公正』『仁慈』雖然有可能成為束縛,但與此同時,也意味著這將是普世之公理,誰『不公正』『不仁慈』就是破壞公理、破壞規則,就是與大唐為敵,屆時大唐出兵討伐,自是名正而言順。」

大國宣揚某一種價值觀作為普世之規則,動輒以違反規則為由舉起大棒……這一套雖然讓許多人恨之入骨,卻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好用。

武媚娘馬上領會其中精妙之處:「所以,與我為敵者皆『不公正』、『不仁慈』?」

非是「不公正不仁慈者都是我敵人」,而是「我的敵人皆不公正不仁慈」,誰「公正、博愛」,誰「不公正、不博愛」,解釋權在我……

世間強權,莫過於此。

房俊贊道:「娘子果然舉一反三、觸類旁通!」

「哎呀……你輕點!這事兒讓習君買去辦怎麼樣?」

房俊搖頭,解釋道:「習君買追隨我日久,自水師成立之初便在軍中,因各種原因一直未能更進一步,我心有虧欠,這回讓他在呂宋島待上一年半載,便提拔為將軍……而為你攻占島嶼這件事,朝堂之上一定一片譁然,反應激烈,因此張亮已經幹過一回,所以誰去攻占島嶼,事後都要表面上予以處罰,起碼三兩年之後不易提拔。」

武媚娘坐起身,咬著嘴唇輕哼一聲,柳眉微蹙:「那讓誰去合適呢?」

「娘子觀李謹行其人如何?」

「李謹行?」

武媚娘略感驚訝:「郎君想來是第一次見他吧?你覺得他能行?」

對於自家郎君「慧眼識珠」的本事,她是佩服得五體投地,似乎只要是房俊相中之人,事後證明皆乃一時之選,從未走眼。

難道李謹行也是能夠與裴行儉、薛仁貴等人相提並論的帥才?

房俊躺著享受:「粟末人驍勇善戰,李謹行又是粟末人酋長的兒子,自幼經受了良好的教育,非是尋常胡人可比。我觀他心志堅定、處事沉穩,是個能成大器的。況且,如今水師那些將領雖然聽從你的號令,但更多是因我之故,當真局勢發生驚天之變,你未必能指揮得動,是時候培養一些忠於你的人才,關鍵時刻更為可信。」

武媚娘驚喜道:「真的可以?」

雖然房俊早早將家中財政交付於她,但無論是親朋故舊、家中勢力,根本上依舊由房俊父子所掌控。簡而言之,武媚娘不過是一個「傀儡」而已,所有的權勢始終依附於房家父子。

可若是任由她培植獨屬於她自己的勢力,則意義完全不同。

譬如一方諸侯,可在封地之內任意支配……

「你我夫妻……一體!有什麼不可以?我的便是你的,又有什麼不可以?」

「一體」兩字加重語氣,一語雙關,既說明兩人之間無分彼我的關係,亦指出兩人當下無分彼我之狀態……

武媚娘心潮激盪,這是世家門閥當中任意一家的妾侍都不可能受到的許可,愈發可以證明房俊對她的寵愛。

一貫喜歡在床榻之上說事兒的她這會兒不想說話,只想用行動回饋郎君的寵愛……

……

翌日,商號後宅的書房內,李謹行規規矩矩的虛坐在椅子上,天氣涼爽卻渾身冒汗,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
商號的大門誰都能進,可商號的後宅卻是禁地,平常時候除去女眷之外,男人誰也不敢擅闖半步……

房俊坐在主位喝茶,看著這位身軀雄健的胡族將領渾身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上,頗有些好笑。

一旁的武媚娘眼含笑意,輕聲細語的將夫妻兩個昨日商量的結果說了。

末了,詢問李謹行的意願。

「率軍出海?」

李謹行兩隻眼睛瞪得有如銅鈴一般,既是詫異、又是興奮。

他做夢都想率軍乘艦橫行大洋,而不是窩在在這洛陽城內看家護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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