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終生禁考(2/2)
李承乾根本不搭理李惲,對房俊怒道:「此事固然乃晉陽所為,但追根究底錯在你身!」
房俊無語:「陛下,這就有些不講理了吧?」
「朕且問你,晉陽此番誣陷竇懷讓,兼之遲遲不肯成婚,所謂何來?」
房俊苦笑一聲,說不出話。
他從未給予晉陽公主任何承諾,甚至連暗示都沒有,晉陽公主一廂情願,與他何干?
可畢竟一貫將晉陽公主視之如親妹,情誼深厚,又豈能說出這等涼薄之言?
「砰!」
李承乾又拍桌子,道:「你此前招惹長樂,不僅使之委身相就且誕生子嗣,朕且忍了,你又招惹晉陽,身為兄長你要我如何?」
房俊無言以對。
他對晉陽公主並無覬覦之心,對其成親下嫁之事樂見其成,可總要晉陽公主尋一個如意郎君、未來生活幸福快意吧?若只因急於甩脫這個麻煩,便隨意讓晉陽公主匆匆下嫁,一旦將來夫妻不諧、幽怨終生,他又於心何忍?
遂溫言道:「臣知陛下操心晉陽殿下之婚事,可這等事越是急切,越容易降低要求,萬一將來晉陽公主生活不美,陛下又怎能安心?何妨等上一等,一邊物色合適之人選,一邊等著晉陽殿下回心轉意,或許自有圓滿。」
見房俊袒露心跡,李承乾神情也有所緩和,哼了一聲,道:「那這件事如何處置?堂堂世家子弟,科舉考場之上被人毆打、導致驅逐考場、三年內不得參加科舉,總要給竇家、都朝野上下一個交待!事情是晉陽惹出來的,你幫朕想一個合適的處罰方式。」
他自是不願得罪晉陽的,否則那丫頭只需掉幾滴眼淚,他這個兄長便束手無策,惡人只能房俊來做。
房俊一臉驚詫:「陛下何出此言?打人是蔣王殿下,嚴刑拷打之下一力擔之的也是蔣王殿下,與晉陽公主何干?」
李承乾瞪大眼睛,還說你對晉陽沒覬覦之心,居然如此偏袒嗎?
李惲在一旁啜泣,聽聞房俊之言,頓時大驚失色。
「……嗝!」
先是打個嗝順順氣,而後抬起頭,驚慌失色:「兄長,姐夫,你們不能如此啊!」
他連「兄長」「姐夫」都叫出口了,就是在說咱們都是一家人,你們明知此事主使乃是晉陽卻置若罔聞、視如不見,非得將所有罪責按在我身上,這合適嗎?
公理何在?
親情何在?
李承乾看著嚇壞的李惲,故作遲疑,詢問房俊:「那該如何處置這廝呢?褫奪爵位、圈禁府中?」
李惲連滾帶爬,一把抱住房俊大腿,大叫:「姐夫,救我!」
房俊見這廝臉上鼻涕眼淚橫流,有些忍俊不禁,故意順著李承乾的話頭嚇唬他:「蔣王當知曉科舉考試乃是大唐之國策,陛下三令五申,要舉國重視,任何人不可從中作梗、更不能恣意破壞,蔣王公然於考場之上毆打考生,可謂至陛下威儀於不聞、至大唐國策於不顧,若不予以嚴懲,如何維護陛下威嚴、如何彰顯國法嚴厲?」
就在李惲被嚇得面青唇白、魂不附體之時,擺手道:「……以臣之見,當勒令蔣王終生不得參加科舉,以此等嚴厲之處罰,告誡心懷鬼胎之輩,科舉考試之神聖,不可侵犯!」
「呃……」
李惲吞了口唾沫,有些愣忡。
等到反應過來,頓時大喜。
這懲罰實在是太嚴厲了……對於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親王來說,根本就是獎勵。
連忙說道:「這這這,終生不得科舉考試嗎?實在是太嚴厲了啊!」
「滾出去!」
「啊?」
「滾!」
「喏!」
李惲如蒙大赦,顧不得股後傷處疼痛,一溜煙的跑了。
所謂的軍棍、廷杖,在沒有皇帝特別叮囑的情況下,哪個禁衛敢真的用力打?所以李惲的傷勢看上去嚴重,實則不過是皮外傷而已,根本不曾傷及筋骨……
李承乾站起身從御案之後走出來,示意房俊與他一併來到窗前的地席上跪坐。
拿起火石將小爐點燃,親自燒水,神情很是隨意:「過來喝杯茶,好久沒坐在一處聊聊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