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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千零二章 黃河隱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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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洎也很感興趣。

房俊將那一摞書冊往前推了推,正色道:「上個月,鄆州一帶河水暴漲,黃河大堤出現多處險情,幸虧當地官府及時組織民富上壩維護才保住堤壩。」

劉洎蹙眉道:「黃河汛情很多,既然已經保住堤壩,證明情況在可控制內,又何必提及?」

馬周也道:「自東漢王景治理黃河,四百餘年河道波瀾不驚,縱有汛情亦能亦未釀成大禍,其功在千秋啊。」

東漢及其之前,黃河洶湧澎湃,奔騰的河水時常衝垮堤壩、淹沒農田,有尤甚者動輒改道,下游地區幾乎籠罩於水患之中,每每潰堤、改道,造成農田淹沒、流民無數。

漢明帝決心治理黃河,於是派遣王景治河。

王景徵發徭役數十萬人,根據實際情況因勢利導,改變黃河原來的河道,修築千里長堤,使黃河水順著地勢低洼的地方,自然流入大海。然後著手整修汴渠,引黃河水通航,溝通黃河、淮河兩大流域。

自此,奔騰咆哮的黃河再不復往昔之禍患,灌溉農田、運輸貨殖,安靖四百餘年矣。

何至於到了今日,便要再度治理黃河?

房俊指著案上書冊,緩緩道:「整個夏日,書院學子遊歷四方、增長見聞,有多人沿著黃河考察水文,發現黃河水位較之前朝開皇年間的記載,已經上漲了一尺有餘。」

一直坐在旁邊不聲不響的劉祥道忍不住,問道:「黃河大堤普遍高出水面甚多,縱然上漲一尺,也無關緊要吧?越國公有些杞人憂天了。」

房俊看了他一眼:「問題自然並不在於水位漲了一尺還是兩尺,而是其上漲之原因。若不能溯因循果、未雨綢繆,百年之後會否上漲一丈?當然,畢竟是百年後之事,屆時亞台早已埋入黃土、骨肉腐朽,縱然黃河下遊河堤崩潰、千里澤國,也與你無關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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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祥道面紅耳赤:「卻不知越國公如何溯因循果?」

房俊指著書冊:「這些年關中之開發日趨加劇,採伐森林、開墾荒地、人口加劇,諸般原因造成黃河中上游水土流失嚴重,越來越多的黃泥、沙土被雨水沖入河道,又被河水帶去下游。下游地區地勢平緩、水流減慢,泥沙沉入河底、淤積河道,導致水位日趨上升。」

有賴於王景之功,由東漢以來,至唐宋之時,黃河較為溫馴,並未有大規模的河水泛濫。

然而也正是由於河水穩定、未有水患,便使得治理黃河的腳步放緩、甚至放置一旁、不聞不問,終至上游之水土流失日趨嚴重、積重難返,動輒泛濫、改道,釀成大患。

若能從根源之上加以重視,何至於這條母親河在幾百年後成為中下游百姓之噩夢?

劉洎拿過書冊翻看起來,內容並不複雜,大多都是各種水文記錄以及各項數據,沒有什麼長篇大論的贅述,直觀、詳盡。

很快看完,劉洎斟酌道:「茲事體大,要謹慎論證才能決斷是否施行。」

房俊點頭:「這是自然,由古至今,治理江水、河水都是難如登天之事,絕無可能一蹴而就,更不可急功近利,方案就放在這裡,中書令可與工部仔細研討、推演,至於是否施行,不歸我管。」

接下來,諸人又提出各種問題,商議解決,若無統一之意見,便舉手表決,少數服從多數……

末了,劉洎輕咳一聲,道:「還有一事,我著實不知如何應對,還請諸位同僚幫著參謀參謀。」

房俊喝了口茶水,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,不滿道:「眼瞅著晌午了,早起未能及時用膳,又灌了一肚子茶水,此刻腹如雷鳴、飢餓難耐,不如現在散去,有什麼事明日再議不遲。」

劉洎忙道:「事情重大,不能耽擱!」

房俊奇道:「你這中書令也是奇怪,既然有重要政務為何不早早拿出,大家集思廣益?現在各個神疲力乏、精神懨懨,哪有那麼多精力去思考重要之事?」

劉洎趕緊將事情說了,否則再被房俊胡攪蠻纏下去,指不定就黃了……

「沈婕妤懷有身孕,此乃皇家之大喜,陛下感念其為皇家傳宗接代、貢獻極大,故而欲晉為昭儀,詢問我之意見。」

諸人神色凝重。

崔敦禮問道:「不知中書令如何答覆陛下?」

劉洎嘆氣道:「陛下言之有理,且意志堅決,我不能拒絕。」

「也就是說中書令已經答允陛下了?」

劉洎頷首:「正是。」

崔敦禮奇道:「此事乃天家私事,本不是臣子可以置喙,且既然中書令已經答允,那就該由中書令您起草晉升昭儀之詔書,又何以來徵詢吾等意見?與我等無關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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