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中原是新羅人的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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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花拍打在窗戶上,撲簌簌的發出輕微聲響,好似清泉汩汩,又似曇花夜放。
又洗了一次。
房俊穿好中衣,去往客廳點亮燈燭,在書架上尋了一本魏晉時期玄學家王弼的《老子指略》,將臨窗的書桌前點亮燈燭,坐在桌前翻閱起來。
金德曼收拾一番也穿好一件綢衣,如雲秀髮綰起,身段豐腴優美、容貌天香國色,好奇問道:「郎君怎地不睡?」
「今夜長安城內略有混亂,指不定有些人就要鋌而走險,心裡琢磨這事兒睡不著,看書靜一靜。」
金德曼一邊讓人取來幾碟糕點,一邊燒了水沏茶:「是今夜萬年縣衙在城內大肆抓捕之事?」
到底曾是一國之主,即便身邊的人手因為金法敏而損失殆盡,且受到「百騎司」監督,但仍有在長安城內快速獲取消息的能力。
「嗯。」
房俊放下書本,拈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。
將茶杯放在手邊,金德曼坐在旁邊,茶香氤氳、體香馥郁,二合為一、很是沁人心脾。
「你們漢人內鬥的本事當真是一以貫之,似乎從有史書記載的那一天便從無斷絕。」
金德曼嬌俏的皺了下鼻翼,似乎很是不屑一顧。
「呵,」房俊冷笑,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:「應該說從社會等級出現的那一刻,人類對於權力的追逐便刻在了血脈里,漢人如此,你們新羅人又何曾例外?漢人富有九州、疆域萬里、地大物博,彼此爭奪一番也在情理之中,區區新羅彈丸之地、民寡地瘠不也是歷代王權更迭血雨腥風?只能說廟小陰風大、池淺王八多。」
金德曼頓時不滿,俏目圓瞪、反唇相譏:「新羅人其實也是漢人,乃是三國之時中原爭鬥東遷避難之後裔,所以繼承了漢人內鬥之天性。」
房俊簡直無語,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俏媚如桃的麗人,你該不會說一句「中原是新羅人的」吧?
你們的民族本性才當真是一以貫之、歷經千年而不改呀……
喝著茶,鬥鬥嘴,氣氛倒也輕鬆。
良久,金德曼悠悠嘆了口氣,瞅著房俊的側臉,欲言又止。
房俊奇道:「陛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,可是需要臣下效犬馬之勞?」
「呸!」
金德曼紅著臉啐了一口,她精通漢家文化,自然知曉「犬馬之勞」的本意,可自從這個成語被房俊曲解之後,便不忍直視……
「你說,我是否還能有朝一日回新羅看看?」
「想家了?」
房俊恍然。
新羅雖然化外之邦、蠻夷之地,卻經受漢家文化之薰陶,「思鄉」「故土」等等情節與漢家一般無二。作為新羅女王,不得已內附大唐、背井離鄉,時而泛起思鄉之情,實屬尋常。
「是呀,倏忽之間離鄉許久,也不知故土百姓是否豐衣足食,嚴冬之時是否有屋可棲……總是難免掛念,若能回去看上一眼,此生再無遺憾。」
說著,秀美眉眼之中滿含幽怨。
房俊喝了口茶水,想了想,為難道:「這個……怕是不容易。內附之臣,自然要加強羈縻,否則豈不是縱虎歸山、平生事端?不過若是等到陛下生產之後,留子嗣於大唐為質,我再向陛下爭取一番,倒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「當真?」
「自然當真,否則就算陛下那一關能過,滿朝文武也必然群起反對。」
凡事就怕「慣例」,善德女王返鄉看似並無大礙,可一旦成行,其餘那些突厥、薛延陀等族的酋長們也要求回去故土看看,是答應還是不答應?
金德曼秀眸閃閃發亮,貝齒輕輕咬著嘴唇,紅著臉輕聲道:「那就勞煩郎君多多辛苦了,若能儘早誕下子嗣,本女王感激不盡。」
房俊就笑起來:「臣下自當鞠躬盡瘁,願效犬馬之勞!」
金德曼微嗔:「能不能別用這個成語?不知羞。」
房俊叫起撞天屈:「卻不知誰人每每樂不可支、甘之如飴?」
「哎呀,別說了!」
金德曼受不了這個無恥之徒,起身拉著他的手去往臥房。
房俊亦步亦趨,邊走邊脫去衣裳,到了床榻之前已經不著寸縷,趁著天色未亮,還能好好「操勞」一番……
……
天亮之後,大雪依舊紛紛揚揚,未有停歇之意。
長安百姓走出家門,見到街上金吾衛的兵卒手持工具清掃積雪,便紛紛加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