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房二遊手好閒(2/2)
李承乾打定主意,不過這件事不好與李君羨商議,況且李君羨說了也不算……
翌日清晨沒有朝會,只有諸位宰輔於政事堂處置公事,將近晌午,李承乾命人在御書房準備了酒宴,派人將李勣、劉洎、李道宗、馬周、李元嘉等幾人叫了過來一同用膳,而後議事。
酒宴很簡單,並不是正規場合的分餐制,而是幾樣精緻的小菜擺放在一張方桌上,君臣幾人分別落座,很是輕鬆。
用罷午膳,內侍將殘羹剩菜以及碗碟杯筷收走,分別奉上香茗。
坐在御書房靠窗的椅子上,冬日暖陽的光線照射進來可見空氣中漂浮的塵埃,窗外寒風凜凜,屋內溫暖如春。
很是輕鬆愜意。
臨近年關,各項事務繁冗複雜、接踵而來,諸位大臣或是埋首案牘、或是勞於實務,已經許久未曾清閒下來……
李承乾喝了口茶水,問及正旦祭祀之事,因著禮部尚書許敬宗尚在山東等地丈量田畝,兩位侍郎資歷不足、經驗不夠,如果祭祀這等大事由太常寺、宗正寺協同處置。
而這幾個衙署的掌印官之中又屬韓王李元嘉之地位最高、能力最強,所以當仁不讓擔起重任。
聽到李承乾詢問,李元嘉趕緊放下茶杯,將祭祀的各項準備簡略說明,並且保證祭祀典禮會順順噹噹完成。
李承乾道:「年節之時事務繁雜,諸位愛卿都很是辛苦,朕看在眼裡很是擔心,雖然事情不能拖沓延誤,但也要相應注意身體才是。朕御極未久,天下人心未定,還需要諸位愛卿幫扶輔佐,千萬不要因為身體出了差池導致朕無人可用才好。」
說到這裡,話鋒一轉:「不知越國公最近在忙什麼?」
諸人尚未從陛下陡然轉變的話鋒當中醒悟過來,李元嘉已經接口道:「堂堂帝國勛貴、開國公,整日裡不務正業遊山玩水,昨日還跑去驪山洗溫湯……簡直不知所謂。」
諸人緘默不言。
李元嘉是親王,也是房俊的姐夫,如此說話縱然房俊在場也無可奈何,旁人卻不能這麼說,鬼知道那棒槌會否發飆……
李承乾便嘆息一聲:「說起來,最近越國公實在是過於放縱了,遊手好閒、不務正業,空有文韜武略卻未能為朕分憂,值此舉國上下奮發圖進之時,還是應該給越國公多壓一些擔子才行。」
不待旁人說話,李元嘉馬上接口:「陛下英明,越國公上馬可破敵、勇冠三軍,下馬可治民,造福一方,實不應使其蹉跎下去,當敦促其盡心王事,再立新功。」
諸人:「……」
你倆這是早就竄通一氣商量好了,連旁人插話反對的機會都不給……
不過並未有人反對。
劉洎表示贊同:「陛下明鑑,越國公才幹卓越、能力出眾,的確應當委以重任。當下『貞觀書院』重建,百廢待興,如此一座為國家培養文武人才的書院卻只有陛下掛著一個『大祭酒』的虛名,實際事務無人主持,長此以往難免導致書院上下有所懈怠,不如任命其為『大祭酒』,專心書院事務,教書育人、為國培養人才,假以時日桃李滿天下,也不負其、文華武功天下無雙」之名。」
房俊其人地位超然、功勳赫赫、聖眷優隆,在朝堂之上無論怎麼排都是前三的大人物。可這樣一個人物現在卻因為與陛下之間的齷蹉導致並無實際職務,這就匪夷所思。
這也就罷了,最關鍵在於這廝嘴上說著「不攬權勢、淡泊名利」,實則影響力無處不在,把持著兵部不撒手,導致排名原本應當靠後的兵部儼然六部第一,兵部上下因為有房俊的撐腰而橫行霸道、囂張跋扈,其餘五部「苦兵部久矣」!
一手把持左右金吾衛,緊攥長安防務,將左右領軍衛死死壓制。
更兼且以「尚書右僕射」之身份整日於尚書省衙署指手劃腳、橫行霸道,尚書省官員畏懼其威,敢怒而不敢言……
若使其再度擔任實職,想來能夠有所約束,不至於似當下這般看似沒有任何實職、但又什麼都能管……
當然,時至今日房俊已然是軍方足以同李勣分庭抗禮的一方諸侯,如果再擔任正二品以上的高官,愈發助長其囂張氣焰,對文官的壓制愈發嚴重,所以若能將其禁錮於書院,倒也不失完美之策。
李勣耷拉著眼皮慢悠悠喝著茶水,一如既往的不輕易表態,惜字如金。
馬周是個實誠人,與房俊的關係又極好,此刻聽聞劉洎之建議難免不滿,不過他並未說話,而是看向李元嘉。
既然事先已經與陛下串通,想來也已經有了安置房俊的方略,此刻不說、更待何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