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火力兇猛(2/2)
李神符:「……」
他在此前從未見過火炮發射,根本不知其特性、威力,如今尚是首次知曉火炮的射程居然可遠可近,前一炮在庭院之中炸響,後一炮的距離便翻了一倍……
「父親!小心!」
千鈞一髮之間,李德懋從身後將愣在當地的李神符撲倒,然後整個人撲在李神符後背。
轟!
火炮在頭頂炸響,雖然依舊是一枚火油彈,彈片數量以及爆炸威力都有限,但近距離的炸聲震得耳鼓嗡嗡作響,飛濺的火油將一眾宗室席捲其中。
李神符先是被猛然撲倒,繼而炮彈炸響,腦袋嗡嗡作響,整個人有些愣忡失神。
「郡王!」
「叔父!」
「兄長!」
身邊宗室子弟從火海之中爬起,見到李神符之狀況紛紛嚇得魂不附體,現如今李神符便是大家的主心骨,若是李神符出現什麼意外,這場兵變還如何能夠延續?
若是兵變自此告終,大家又將何去何從?
好在李神符只是受到撞擊以及驚嚇,略微過了一會兒便緩過神,揉了揉臉,想起將自己撲倒在地躲避炮彈的兒子,大聲問道:「德懋吾兒何在?」
周圍忽然一陣安靜。
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李神符心頭,他茫然四顧,疾聲道:「吾兒呢?吾兒何在?」
旁邊人閃開一些,李神符便見到小兒子李文暕正跪在地上,懷裡抱著一個人,手摁在那人後腦處,卻止不住鮮血噴泉一般湧出。
李神符心臟猛然抽搐,張張嘴,卻說不出話。
李文暕扭頭看來,哭道:「父親,兄長……兄長怕是不行了!」
不知從何而來一陣力氣,李神符猛地站起,踉蹌著走上前去,見到李德懋面如金紙、雙眼緊閉,後腦處一個破洞被李文暕手掌堵住,但紅的白的黏糊糊的東西卻依舊流出來,淌在腳下的雪上……
李神符也是從戰場上走過來的,情知此等情形之下縱然扁鵲再世、華佗復生、孫思邈在場,也斷無存活之理。
咬著牙關,目眥欲裂,一字字道:「兒子,莫哭,跟隨為父,替汝兄長報仇!」
李文暕抹著眼淚站起,緊緊攥著橫刀,哭著道;「血債血償!」
「殺!」
目睹李德懋慘死,一眾宗室兔死狐悲、同仇敵愾,紛紛追隨著李安儼所部向前衝去。
麗正殿門開五間,正中兩扇門被炮彈擊碎,此時其餘幾扇門忽然洞開,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在黑暗之中抬起、瞄準,隨著一聲大吼「放」,齊齊射擊。
「砰砰砰!」
槍口噴吐著火光與硝煙,彈丸飛射而出,沖在最前的叛軍紛紛中彈,撲倒一片。
「神機營」的學生兵嚴格執行「三段擊」之戰術,一排射擊、一排預備、一排裝彈,彼此之間配合默契,槍聲響成一片,彈丸雨點一般飛射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恣意收割正門之外的生命。
叛軍猝不及防,死傷慘重,即便隨後組織起兩次衝鋒,卻依舊不能衝破火槍構築的防禦區域。
李安儼大叫:「弓弩手何在?弓矢壓制!」
後邊的弓弩手趕緊衝上前,或彎弓搭箭、或裝填弩箭,向著麗正殿內紛紛施射。
然而因為大殿之內早已熄滅燈燭、一片漆黑,根本無法看清人影,茫無目的的施射自然效果奇差,槍聲依舊片成一片,未有片刻停歇。
反之,兩枚火油彈爆炸使得庭院之內一片火海,成為最好的照明,叛軍一舉一動皆清晰可見,殿內的火槍手見到外面弓弩手集結施射,旋即調高槍口、瞄準弓弩手,開火反擊。
火槍的射程大於弓弩,雖然幾十米開外的精確度聊勝於無,但密集射擊之下也無需瞄準,一片彈丸打過去,叛軍的弓弩手隔三岔五的中彈倒地,陣形大亂……
李安儼乃是沙場宿將,這兩年也對火器略有所知,觀察大殿之寬度可以得知內里的火槍手其實並不多,但因為火力過於密集所以殺傷力極大,可只要能夠突破過去殺入殿中,手持火槍的禁衛只能任憑宰割。
「披甲者上前集結,舉盾,衝進去!」
「喏!」
隨著李安儼的命令,數十披甲的兵卒集結列陣,火槍彈丸難以穿透鐵甲,再加上盾牌防護,果然頂住火槍的殺傷迅速靠近大殿,彈丸集中盾牌、鐵甲,「叮叮噹噹」密集如雨。
其餘叛軍則貓著腰緊隨「鐵甲軍」之後,殺向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