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千零二十四章 心有不甘(2/2)
李勣蹙眉,盯著他: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程咬金心裡一突,梗著脖子:「我只想重回權力中樞,參與帝國核心!」
李勣目光灼灼、面色冷然:「你身為貞觀勛臣,已經地位超然,又手握一衛強兵,權柄赫赫,為何非要取代左右金吾衛,進駐皇城戍守承天門?」
「戍守承天門,才能意味著我重歸權力核心,這又什麼不對?」
「……」
李勣盯著程咬金,不說話,神情嚴肅沉重。
程咬金攤手,嬉皮笑臉道:「不幫就算了,何必這般羅里吧嗦諸多藉口?我知你今時與往昔不同,被房二拿迷魂湯給灌暈了,做夢都想完成大唐軍制之改革青史垂名、功在千秋,你我追求不同,以往情分便也到此為止,各自安好吧。」
然後起身,抱拳施禮:「告辭!」
也不待李勣回應,轉身大步離開。
李勣沒有起身相送,而是坐在原地凝眉沉思,久久未動。
……
回到府中,程咬金無視全家上下欣喜歡迎的笑臉,陰著一張臉逕自進了書房,狠狠一腳將一張凳子踹飛撞上牆壁碎裂,兜鍪丟在一邊,破口大罵:「房俊小兒,安敢如此欺我!」
夫人崔氏緊隨其後進了書房,見狀將僕人全部斥退,關好房門,這才轉身來到程咬金身前,執壺斟了一杯茶水,又彎腰將兜鍪撿起放在一旁。
這才清聲問道:「郎君因何這般失態?」
她雖是繼室,但出身清河崔氏、名門之女,在程家地位尊崇,便是程咬金也要高看一眼,有所忍讓。
雖然程咬金在外頭有一個「混世魔王」的諢名,但是家人卻清楚其性格冷靜,在外那些恣意行為多為偽裝,在家的時候甚少有這等失態之時……
看著夫人清淨自持、溫婉如常,程咬金心頭的盛怒也收斂平息幾分,抓起茶杯一口飲盡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「一時急火攻心,夫人勿怪。」
崔氏瞅他一眼,見他並未解釋,也就不問:「府中已經備好酒宴,給郎君接風洗塵,大郎先一步回來,妾身伺候郎君沐浴更衣,便即開宴吧。」
程咬金搖頭道:「不急,二郎可在家中?」
崔氏溫婉道:「自然是在的。」
「清河也在?」
「是。」
「讓他們夫妻過來,我有話要問,嗯,讓大郎也來。」
崔氏應下,略有猶豫,又問:「是否叫上三郎?」
明顯是有大事要商議,卻為何遺漏了三郎?
程咬金遲疑一下,搖頭道:「不用叫他。」
崔氏看他一眼,轉身出去。
程咬金自己斟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,怒火已經消散。
他有六子,三嫡子、三庶子,如今卻是當初最不看好、性格木訥的三子程處弼成就最高,原因在於其與房俊交好,自幼玩在一處,隨著房俊這些年風生水起青雲直上,並未忘記當初的玩伴,一路提攜之下如今的程處弼已經是東宮六率的將軍,獨領一率,深得陛下之信任。
又因其東宮六率的獨特屬性,不出意外的話將來太子登基,便是潛邸之臣、從龍之功,十六衛大將軍之官職輕而易舉,爵位最少也是個開國侯……
但是其與房俊捆綁太深,已經與家族之利益相悖。
既然如此,效仿世家大族亂世之中各方押注的方式,確保總有一支子孫處於勝利一方的陣營之中,倒也不錯……
未幾,程處默、程處亮、清河公主陸續前來,崔氏也坐在一旁。
……
而在此時,程處弼正坐在堂中等著開宴,見兩個哥哥、一個嫂子都被父親叫去說話,他也並未在意,只帶著幾個弟弟坐在一處說說笑笑,並未意識到家中已經有所變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