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千零二十一章 戰爭狂人(2/2)
話題又回到原點。
咥運被唐人捏住,賀魯只能搖尾乞憐、任憑驅策。
有賀魯在,唐人何必付出他們兩個予以取代?
多此一舉。
良久,阿史那彌射道:「既然如此,房俊將吾等召來,就只是為了給賀魯施加一點壓力?」
阿史那步真也覺得不該如此簡單:「既然還未讓咱們離開,或許還有變數?」
阿史那彌射沉吟道:「那就等等看。」
到了傍晚,有人前來相請,說是大帥已經備好酒宴,請兩位赴宴……
兩人對視一眼,一言不發,前往官署後堂。
酒過三巡,房俊坦率直言:「不瞞二位,我其實對於賀魯並不放心。」
彌射與步真對視一眼,皆放下酒杯,卻未接話,恭敬的聽著房俊說話。
房俊續道:「開春之後,一場大戰勢不可免,對於大唐來說,碎葉城不容有失,否則戰火蔓延整個西域,局勢有可能愈發被動。唐軍驍勇,正面之敵即便數倍於我,亦能戰而勝之,可對於背後之敵,卻難免有心無力。所以,我需要二位能夠鉗制莫賀城,若賀魯老老實實也就罷了,一旦其升起異心,二位當助我迅速平定。」
這並未出於彌射、步真之預料。
彌射沉吟著,露出不解之神情:「太尉明鑑,雖然我也不相信賀魯能夠真心實意效忠大唐,可畢竟咥運被送往長安,那是他唯一的兒子,他又豈會不顧咥運之生死,貿然反叛大唐?」
房俊笑道:「按理說是這樣,可畢竟事關重大,我不敢有絲毫冒險,必須預先做好萬全之準備。」
彌射表示理解:「的確如此,西域之安危,不能繫於某個人的忠誠之上,更何況此人還曾數次有過反叛之先例。」
步真急切道:「太尉放心,只要賀魯稍有異動,吾等必將召集兵馬,將其一舉殲滅!」
房俊舉杯:「但願賀魯識時務,若其當真不識抬舉,待將其剿滅之後,我定親自上書陛下,請陛下敕封二位郡王之爵,領袖突厥、鎮守北疆!」
彌射、步真大喜過望,齊齊起身,舉杯道:「願為太尉效死!」
舉杯一飲而盡。
……
夜晚,書房內燃起燈燭,亮如白晝。
祿東贊看著正在輿圖前寫寫畫畫的房俊,好奇問道:「你就篤定賀魯會按照你的計劃行事?萬一其臨陣反水,那可比在莫賀城反叛的危害更大。」
房俊並未抬頭,讓裴行儉多點了兩根蠟燭,隨意道:「這世上哪有萬全之策?任何事情都有風險,區別只在於概率之多寡,如果某件事成功之概率多達七成,便足以放手一搏。」
祿東贊蹙眉:「軍國大事,自當慎之又慎,焉能如此行險?」
他覺得房俊必然還有其他布置,不該這般行險一搏,只是藏著掖著不肯與他說明而已。
房俊不答,看向肅立一側的薛仁貴:「一旦攻陷可散城,大食軍隊必然陷入潰散,可由可散城至大馬士革六千里,為了防止敵軍聚集展開反擊,只能快馬加鞭一路馳騁,後勤補給必然跟不上,你所要面對的困難幾乎不可預估,可做好心理準備?」
一旁,祿東贊瞪大眼睛。
可散城……至大馬士革?!
唐人打算幹什麼!
雖然他知道一旦唐軍在碎葉城一帶獲取勝利之後,必然發動反攻一舉殺入大食國境內,卻從未想過唐軍居然想要打到大馬士革!
由可散城至大馬士革,幾乎與可散城至長安距離相等,相去何止五千里?
這是個戰爭狂人不成?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