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千一百七十八章 羨慕嫉妒(2/2)
李愔不愛聽這話,撇嘴道:「你所言或許為真,可你若非先帝之子、皇家血脈,房家會將閨女嫁給你?」
一旁的李佑嘖嘖嘴,糾正道:「房二還真就未必在意什麼親王、郡王……那廝對這個小妹如珍似寶,半點委屈都受不得,而我們這些親王在他眼裡屁都不是,想罵就罵、想打就打,連奴僕都不如,他會因為七弟的親王身份而高看一眼?呵呵,想多了吧。」
雖然這些年與房俊之間的關係尚可,但齊王殿下卻仍對當年平康坊內遭受房俊老拳而耿耿於懷。
李治笑著道:「姐夫擇選妹婿,只會在意人品、性情、才能,對於出身一貫不怎麼在乎,因為即便是寒門子弟,只要其自身有才情加上房家扶持,前途又豈會差了?所以無關乎其他,只是房家看好七哥而已。」
這話聽得李惲極其舒坦,舉杯敬了李治一杯:「還是雉奴心明眼亮,來來來,喝一杯!」
李治笑著舉杯,一飲而盡。
李愔酸的不行,上下打量李惲,一臉疑惑的樣子:「我怎麼看不出七弟哪裡優秀?長得像個娘們兒似的毫無男子氣概,平素連宮女都未曾臨幸,該不會是那話兒不好用吧?哎呀呀,若是如此那可了不得,回頭趕緊稟報陛下求幾個御醫來給瞧瞧。」
李惲氣得白臉漲紅,怒道:「你才不好用呢!」
李愔得意洋洋:「我這好用得很!」
他今年剛剛低調成婚,王妃尚未有動靜,陪嫁的侍女已經有兩個懷孕了……
本是一場兄弟間美好祝賀的聚會,結果因為李愔娶了房家小妹而惹酸了諸位兄弟,一番明嘲暗諷、含沙射影,將李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揶揄了好多遍。
李惲娶得美人歸有情人終成眷屬只是得意,偶爾反抗一兩下,其餘時間大多躺平任嘲。
酒過三巡,窗外瑞雪紛紛、宮燈紅照。
酒酣耳熱之際,親王們的興致有所減退,李佑懶洋洋問道:「可知陛下打算將吾等分別安置於何處?」
兄弟們眼睛都亮了。
雖然皆要出海就藩,但安置於何處卻攸關日後生活,地方不同,境遇有如天壤之別。
李惲搖搖頭,道:「母親前兩日與韓王妃小聚,曾隱晦探聽一下宗正寺那邊是否有消息,韓王妃一問三不知。」
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治放下酒杯,拈了一顆酸梅放入口中,酸味將口舌津液瞬間激發出來,皺著眉頭道:「此事無需探聽,陛下絕不會事先放出風聲來,免得朝野上下輿論沸騰、橫生波折。」
其餘幾人點點頭,似懂非懂。
每一位親王的背後都站著一股由舅家為主力的勢力,或大或小、或強或弱。一旦知曉自家外甥即將就藩之地,勢必要展開一番爭奪,親王雖然出海就藩對朝政再無半分影響力,可既然是封邦建國、那便是一國之主,封國之內所牽涉的利益非同小可。
封國之強弱,就意味著利益之大小,豈能熟視無睹?
李愔喝著酒,嘖嘖嗟嘆:「九弟你糊塗啊,天南之島那是何等孤遠偏僻、荒涼貧瘠之所在?若陛下執意將你發配過去也就罷了,可怎能自請前去呢?你這一去,怕是今生今世都回不來了。」
席間陷入沉默。
雖說「天家無親情」,弟兄們平素齷蹉不斷,更因太宗皇帝駕崩之後朝局動盪而互有攻訐,但畢竟血脈相連,年輕人沒有什麼生死大仇,誰也不願見到李治就藩之後杳無音信、葬身蠻荒。
李貞打了個酒嗝,臉色酡紅攬住李治肩膀,噴著酒氣道:「哥哥教你個乖,趕緊想辦法跟房二打好關係,從出海那一刻起便躲在水師之中,務必不能使自己暴露於人前,即便到了那天南之島也要擇選一處港口築城,讓水師也在彼處駐紮,見機不妙便跑去水師營寨。」
李愔不以為然:「在長安城整日裡身邊遍及眼線,一舉一動甚至一言一語都要小心翼翼唯恐惹禍上身,好不容易出海就藩封邦建國當家做主,還要將水師捆在身邊,豈不是自己找不自在?」
封邦建國便是一國之主,封國之內天老大、我老二,恣意妄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把水師放在身邊整日裡給長安打小報告嗎?
李貞嘿了一聲,不理會這個蠢貨,拍拍李治肩頭:「言盡於此,你自己思量。」
李惲明白李貞的意思,也說道:「回頭我讓小妹求求太尉,無論如何都要讓水師照顧你周全。」
李治擠出一個笑容,很是感動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