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千一百七十九章 愉快分手(2/2)
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!
房俊喝著茶水,反問道:「你會留在長安麼?」
不待巴陵公主回答,自顧續道:「都是成年人了,不能一時被情緒所左右,懂得在想要什麼與該幹什麼之間權衡利弊,下定決心便堅定不移,最忌左右搖擺、既要又要。」
「呵!說得好聽,還不是吃干抹淨玩膩了正好眼不見為淨?」
巴陵公主冷笑,心裡卻不知輕鬆還是失落。
既怕房俊糾纏著她不肯撒手、讓她永遠淪為玩物,又不忿房俊只將她當做一個玩物、對於從此斷絕這段關係渾不在意……她也覺得自己矯情,果然「既要又要」。
房俊無奈:「你看你,又感情用事。」
頓了一頓,看著秀美臉蛋兒上糾結失落的神情,輕聲道:「你我之間的關係其實一直是你在主導,以前如此、以後還是如此。你若趕赴扶桑安穩過日子,自是一刀兩斷再無瓜葛,若是不肯前去扶桑留在長安,那就一切照舊。」
巴陵公主氣道:「我不守婦道委身於你,你卻將一切都推到我身上,自己如同白蓮花一般一塵不染?呸!」
房俊正色道:「的確是你勾引我,我雖然意志不堅定沒能抵抗誘惑,但錯都在你。」
巴陵公主瞪眼:「我哪有……勾引你?你無恥!」
房俊幽幽道:「當初也不知是誰深更半夜跑去我的軍營,見你了面也不說話,先脫衣服……」
「呸!那是我願意的麼?還不是被你給逼的!」
巴陵公主秀面漲紅,當年糗事被提及,自是羞惱不堪、不肯承認。
房俊笑呵呵道:「好,以前如何也就罷了,可剛剛你可是反客為主……」
「閉嘴!快別說了……」
巴陵公主一張臉都紅透了,實在受不住,起身便跑開。
跑到房舍門前忽而駐足,回頭凝望房俊一眼,輕聲道:「我走了。」
房俊頷首,笑道:「一路順風。」
巴陵公主深深的看了這個男人一眼,似要將他相貌輪廓烙印在心裡不會忘卻,咬了咬嘴唇,轉身進了房舍換好衣服,在侍女服侍之下出門登車,返回長安。
當初是被迫也好、主動也罷,總之這一段孽緣至此而止。
……
房俊目送巴陵公主離去,在溫泉池邊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餓,便讓親兵準備了火爐、鹿肉、黃酒,一個人坐在白雪冠蓋的松樹下烤著肉、喝著酒,很是愜意。
隋唐兩朝風氣之開放前所未有,山東門閥還好會守著一些儒家教義,有著胡人血統的關隴門閥則將草原習俗帶到中原,輕貞節、重實利,男女之防不甚在意。
來時熱情似火、兩情相悅,走時亦能瀟灑乾脆、再無瓜葛。
倒也挺好。
抬起頭,看了看被積雪鋪滿、微微壓彎的樹冠,目光透過氤氳的霧氣見到灰濛濛的天空雪花紛落,人生正如這落雪一般錯落無序、飄向終點,有些人擦身而過,有些人漸行漸遠,有些人最終不見。
飲一口溫熱的黃酒,心腹溫潤、神情愜意。
*****
將至年關,長安城繁忙興盛,連降多日的大雪也無法阻擋天下商賈雲集關中之盛景,無以計數的貨殖從金光門、春明門湧入長安,充入東西兩市,市場之內人滿為患。
遍及帝國各地的基礎設施建設不僅使得道路、水利、城防等等得到長足進步,更令數百萬青壯參與其中賺取了不少工錢,佳節將至舉國上下一片歡騰。
而在長安城內,最為繁忙的衙門便是鴻臚寺。
十餘位親王即將出海就藩的消息不可避免走漏出去,一時間天下各處藩國戰戰兢兢、心懷驚懼,唯恐自己的地盤被大唐看入眼淪為親王封邦建國之處,所以都趁著年節之時趕赴長安,奉上一份厚禮的同時希望能夠在正旦大朝會上向大唐宣誓效忠,甚至不少番邦已經準備好自請為藩國之文書。
只要我率先投降、成為大唐藩屬,那麼大唐便沒有在我的土地上封邦建國之理由……
真蠟大臣可倫翁定一大早起來沐浴更衣換上傳統服侍,染了皂色的布衣、頭冠一側插著兩根羽毛,裝束停當之後帶著僕從抬著幾個大箱子走出居所,便見到漫天大雪之中已經有一輛隸屬於鴻臚寺的四輪馬車候在那裡,將箱子抬上馬車,可倫翁定進入車廂,其餘僕從則坐著另外一輛馬車從後跟隨,出了鴻臚寺沿著長街駛入朱雀大街,饒了兩個彎出了延喜門,向東行走稍許,進了崇仁坊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