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栽下梧桐樹,無非引鳳凰(2/2)
風沙分明看見了,卻好像沒看見一樣。
蘇蘇已經是他的婢女了,以他護短的脾性,不該沒有反應,偏偏就是沒有。
紅衣少女很快領路到地方,讓幾人留在外面等著,自己先進去稟報。
岳七爺定神打量一下周遭,頓時打了個激靈,推推風沙,努嘴道:「你看那邊,不就是,不就是,剛才那兒麼!」
他示意的地方,正是高王妃所在的風生水起處,與這邊恰好隔池相對。
仔細一看,這邊布設與對面肖似,池水如鏡倒映,就好像照鏡子一般。
能跟高王妃一邊待遇的還能有誰?岳七爺感到自己腿肚子開始轉筋。
洛深深也變得異常拘謹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反倒是蘇蘇恢復如常,沒有比剛才更侷促,也沒有比剛才更從容。
少許後,紅衣少女出來,把岳七爺叫進去。
洛深深大著膽子想跟進去,紅衣少女攔阻。
倒也沒有說什麼,甚至連眼神都沒落下來。
蔑視的態度足夠說明一切。
見風沙站著沒動,奇道:「陳爺為何不入?」
就這六個字,風沙就知道人家已經把他們一行人查了個底掉。
連陳風是個茶販都知道了,所以默認他不僅想,而且能買馬。
一念轉過,風沙回道:「小本生意,難上正席。」
紅衣少女道:「馬市貴商,尤貴茶商,陳爺請。」
茶葉是購馬的主要貨幣。
就算茶商本身並不買馬,手上的茶也會被競爭購馬的人競相收購。
賣馬的當然喜歡送錢的。
風沙微一頜首,牽起蘇蘇的小手往裡走。
他好像把洛深深忘了,蘇蘇沒忘,脆聲招呼道:「走,一起走呀!」
洛深深尷尬極了,羞惱極了,又不敢發作,只是勉強擠出個笑臉。
如果手上抓手帕,恐怕扯破。
高王妃那邊是個方頂榻席,這邊則是圓頂榻席。
同樣占地不小,同樣三面開敞,同樣以紗為牆。
內設榻席也同樣方正,頗有點天圓地方的感覺。
仔細品品,好像一個充滿中原風情的契丹氈帳。
上首不像高王妃那邊內榻遮圍,一個男裝女子慵懶地斜倚於榻上。
不僅探出了一雙無暇的赤足,還在悠閒地輕晃。
旁邊侍從不少,卻無人敢看,起碼岳七爺不敢,正埋首深伏於地。
風沙第一眼就看見了,然後看了第二眼第三眼。
不是他沒見過世面,相反他見過很多,只是都沒有這雙這麼完美。
男裝女子留意到他的視線,居然不以為忤,反而嫣然一笑。
慢條斯理道:「待會兒我說什麼就是什麼,干好有賞,辦砸投江。」
說話間,美目盼兮,眼波流轉,風情怡人,沒半點威脅感。
伏在地上的岳七爺卻哆嗦一下,趴得不能再趴,都快軟成爛泥了。
風沙知道他在怕什麼。
眼前這個穿著男裝且赤足的貌美女子八成就是十王子的夫人季氏。
光這一個身份就足以把「投江」變成現實了。
何況這位十夫人還兼著江陵巡防署的主事呢!
「投江」不僅是現實,還可以在下一刻實現。
十夫人見風沙還盯著她的赤足看,掩唇笑道:「好看嗎?」
風沙收回視線,反問道:「要我們幹什麼事?」
十夫人饒有興致地打量道:「你想幹什麼事?」
風沙這時已經想明白了,這個局就是十夫人布設的。
讓荊江會的五爺出面甩鉤下餌,他和岳七爺就是餌。
先隨高王妃的隨從混進來,然後又被各色人物圍簇。
最後來這裡見巡防署主事。
這叫什麼?先射箭再畫靶。
走私馬匹的大帽子已經可以隨便往高王妃頭上扣了。
高王妃再不趕來阻止,罪名將直接坐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