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針板塞綿(2/2)
劉公子臉色微變,惡狠狠道:「還有誰?敢跟我搶女人?活得不耐煩了?」
風沙笑了笑:「朗州軍的特使現在人就在江城,應該很快會來見我。」
劉公子微怔,奇道:「為什麼?」
朗州軍的特使,為什麼會來見辰流公主的幕僚,豈不怪哉?
是有什麼關係?還是有什麼門道呢?
無論哪種,他都很好奇,更想知道。
風沙淡淡道:「因為我和衡山公主曾經有些交情,她現在由我保護,也只相信我能保護她。沒有我點頭,誰也休想接近她。」
劉公子面露喜色,哈哈笑道:「這不正好嗎!你現在就把人交給我。」
風沙搖頭道:「衡山公主本人不同意,誰也休想碰她一根毫毛。」
劉公子愣了愣,發惱道:「柔公主讓你幫我對不對?」
風沙嗯道:「不錯,不過我更效忠辰流女王。」
劉公子臉色變得陰晴不定,忽而定神道:「你是柔公主的謀主!」
風沙正色道:「我更是辰流的子民。」
劉公子皺眉道:「你到底什麼意思?想要得到什麼?要怎麼樣才肯交人?」
「既然公子話說開了,那我直言不諱了。」
風沙娓娓道來:「無論是大越吞東鳥,還是東鳥吞大越,辰流近在肘腋,皆不樂見。所以,東鳥勢大幫貴國,貴國勢大幫東鳥。我說的夠明白了吧?」
劉公子臉色又變,旋即浮現惱色,怒道:「你居然敢這樣說,難道不怕我大越攻占東鳥之後,再來找貴國秋後算帳嗎?」
風沙聳肩道:「所以我必定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。」
本來還算好的氣氛陡然一變。
瓊芝和瓊仙忽然靠近劉公子,捏拳瞪視風沙。
馬珂潤則抬了抬手,附近走廊門窗縫隙間,開始有了許多箭矢的細微反光。
瓊芝和瓊仙頓時一動都不敢動了。
被這麼多箭矢指著,是個人都會怕。
劉公子偏不怕,發飆道:「怎麼,你還敢殺我不成?」就差跳腳了。
風沙歪歪頭,那些弩矢又齊整整地縮了回去,沖劉公子道:「我敢幹的事可多了。比如邊高吧!邊高之所以會放棄潭州,南下迎擊貴軍,完全是我在推波助瀾。」
劉公子臉色劇變,嘴巴都長大了。
「我可以推著邊高南下,自然也可以推著朗州軍南下。」
風沙含笑道:「就算朗州軍完了,還有北周呢!別忘了,現在東鳥三鎮可是由北周封的。如果朗州軍覆滅,北周軍一定興高采烈,趁虛入主東鳥,而且理所當然。」
劉公子臉色已經白到蒼白,望著他怔怔發呆。
「所以,貴國吞得下東鳥嗎?既然吞不下,又何德何能找鄙國秋後算帳?」
風沙攤手道:「既然無法秋後算帳,你有什麼資格對鄙人指手畫腳?相反,為了使朗州軍無法南下,你要求我的事可多了。我幫與不幫尚在兩可之間,敬請隨便。」
拂袖道:「送客。」
馬珂潤見劉公子被主人懟得連話都說不出來,甚至連脾氣都不敢發,心裡好生解氣,得意地掃視瓊芝和瓊仙,微笑道:「劉公子,請吧!」
自家主人厲害,婢子的臉上自然也有光彩。
與之相比,瓊芝和瓊仙的臉色那就晦暗多了,根本就不敢跟馬珂潤對視。
相比之前的趾高氣揚,現在簡直判若兩人。
馬珂潤以一對二,顧盼自憐,好生得意。
「慢著!」劉公子差點跳起來攔住風沙,把臉湊過來擠出個笑臉道:「聽風執事的意思,你有辦法讓朗州軍無法南下?」
風沙止步,糾正道:「不是我,是衡山公主。」
「是是是,是衡山公主。」
劉公子頭點得飛快,急不可耐道:「你有辦法說動衡山公主不讓朗州軍南下?」
朗州軍不南下,大越新奪的十州之地就算穩了,說不定還可以再搶幾州呢!
所謂價值連城,是用來形容極其珍貴。
朗州軍不南下的價值何止連城!
為此,付出多大代價都值得。
「那是自然。」
風沙笑道:「衡山公主再怎麼說也是主上,更非孤家寡人,擁有江城會轄下兩州重鎮之地效忠,朗州諸將勢力再大那也是臣下,臣下若不聽主上的話,大義何在?」
劉公子十分興奮,白臉又紅了,搓著手道:「只要你能說動衡山公主制止朗州軍南侵,條件隨便你開,金銀財寶,官職爵位,美女俊男,你要多少,我給你多少。」
「公子願賜,不敢辭也。不過我有言在先,這事主要還得看衡山公主的意思。」
風沙皮笑肉不笑道:「人家乃是堂堂東鳥公主,什麼好東西沒見過?論眼界,不是我一個小國的公主府外執事所能企及的,公子應該早有所準備,準備點大本錢。」
無論是盟友,還是情人,當然還有自己的老婆。
但凡有點機會,他一定不會忘記幫忙爭取好處。
武從靈亦然。
所以,他周圍這一圈人雖然總是磕磕碰碰,但是從來沒有散過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