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> 歷史軍事 > 興風之花雨 >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細思極恐

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細思極恐(2/2)

目錄

恩情這東西,少則交厚,多則成仇。

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小竹的自尊心,不想讓小竹覺得是施捨。

所以連借錢都是讓繪影出面,通過風馳櫃坊。

這次打算以診金的名義,幫醫館渡過最艱難的開頭。

如果能治好思碧,更好。

李含章附和道:「就是,他富得流油,不宰他宰誰?」

「他是有錢,可治傷的是他的婢女。」

小竹爭辯道:「他花錢越多,他那婢女受得越多,一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清。」

李含章不吭聲了。

「恐怕宰不窮她。」

巧妍適時插嘴道:「主人有產業掛在她名下,她也有自己的產業,不會缺錢。」

小竹恍然。

她出身豪門,當然知道豪門裡有些地位高的下人會幫主人代持產業。

不乏擁有自己的產業,甚至比尋常富豪還要富有。

李含章嘖嘖兩聲,硬湊上來:「你家裡還缺狗腿子嗎?會武功那種。」

風沙斜他一眼,笑道:「不缺。」

這時遠處,圍著繪影的賓客紛紛散開。

有些三五成群,繼續玩樂。有些湊在一起,說長道短。

幾名男女恰好結伴走到附近,討論周舒安之死。

一個未婚少女被擄走一夜,可能會遭遇什麼,自然很容易讓人想歪。

選擇懸樑自盡,根本無法證明什麼清白,反而坐實某些污穢的猜測。

其中很多話,旁人聽來也就聽聽而已。

落在小竹和潘梅容,尤其是潘梅容的耳朵里,分外刺耳。

周舒安只是被擄走了一夜,到底是否被玷污,只是猜測。

潘家的女人可不一樣,那是真正被打入賤籍,要麼掛牌接客,要麼變賣為奴。

那幾名男女討論聲音很大,視線也不時投來。

言辭如刀,目光如劍,刀劍並掄,字字誅心。

潘梅容無地自容,頭頂似壓千斤之重,雙腿都快支不住了。

小竹心慌意亂,使勁抱緊姐姐,與其說是支撐,不如說是互撐。

……

不遠處涼亭內,李淑婷正跟一圈俊男美女一邊喝酒,一邊打葉子牌。

不知道因為什麼,她的嘴角忽而翹得更高,喝酒也更加起勁,賭得也更加起勁,臉上漲起的暈色也更加紅潤。

……

風沙看著小竹,暗嘆口氣。

小竹領著潘家女卷開醫館,是要開門迎客的,這種事往後肯定只多不少。

如果連這麼點風言風語都支撐不住,遲早會選擇一死了之。

他心疼小竹不假,卻也很清楚,有些事情誰也幫不了,只能靠自己堅強。

李含章把臉扭過去,瞪著那幾名男女,怒目而視,偏又說不出什麼不是。

人家只是在討論周舒安,沒提潘家,更沒提潘梅容。

瞪了幾眼沒效果,又扭回頭衝風沙道:「你就干看著?不說兩句?」

風沙反問道:「有什麼好說的?」

就算把那幾人宰了又如何?攔不住悠悠眾口。

對潘家的女人來說,這些事遲早是要面對的。

李含章不爽道:「他們說周舒安自盡,你聽不懂什麼意思嗎?」

分明就是借周舒安自盡來羞辱潘家姐妹。

兩女要是受不了,搞不好回去就自盡了。

他一直覺得風沙挺霸道的,這會兒怎麼突然慫了?

風沙故意打岔道:「周舒安肯定不是自盡。」

此言一出,幾人皆愣。就連潘梅容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。

「她被人扔到西市的時候,手足筋俱被挑斷,人站不起來,手拿不住物。」

風沙澹澹道:「別說自盡,就算將養上半個月,恐怕吃飯都要靠人餵呢!」

一言驚醒夢中人,李含章拍巴掌道:「對呀!我怎麼沒想到呢!」

夏冬忍不住問道:「這麼說,她沒死?」

風沙搖頭道:「我很確定她已經死了。」

夏冬不解道:「聽說她被周家人帶走了。不是自盡,怎麼會死?」

風沙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,沒有做聲。

李含章臉色幾下變幻,跟著沉默下來。

趁著幾人發蒙的時候,風沙微微側頭。

巧妍趕緊把自己的耳朵湊到主人嘴邊。

風沙悄聲道:「去查查有沒有人攛掇。」

如果無人串聯,僅是單純冷言冷語,他不會幹涉。

如果有人故意在背後使壞,他也絕不會袖手旁觀。

……

目錄
返回頂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