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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9章 風沙拔苗,秦夜插秧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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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含章來前,許主事正在就三名人犯之死向夜嬈請罪。

李含章走後,他趕緊面著屏風,正襟危坐,等著挨訓。

豈知夜嬈根本不提這茬,輕聲道:「我必須要提醒你,布設羅網才是你目前首要之事。李含章是你舉薦的收網之人,我認為他現在不應該因為別的事而分心。」

許主事解釋道:「正有未知黑手往我們身邊伸來,觀他們獄中殺人和威脅江步快的手段,絕對不簡單。值此關鍵時刻,卑職不得不萬分謹慎,免得功敗垂成。」

夜嬈以慵懶的腔調一字字道:「所以我只是提醒……」

話語意猶未盡。

許主事萬分緊張,額汗直冒。

夜嬈姑娘的意思很明白。

收網成功,什麼都好說。如果失敗,那就要秋後算帳了。

夜嬈雙手緊緊身上半濕半乾的常服,輕飄飄地起身離開。

關門聲砰地輕響。

許主事仿佛被石塊砸頭一樣,猛地驚醒。

發現自己背後,冷汗津津。

夜嬈穿過戒備深嚴的長廊,來到高閣靜室的另一側。

兩名侍女分立於門的兩邊。

她們是武從靈的侍女,夜嬈的手下。

當初武從靈被拐賣過江,同時被販賣的女人足有數十人之多。

大家同甘共苦,結下了友誼。

這些女人都是武從靈的心腹。

夜嬈低聲問道:「我走之後,有什麼情況?」

說話的時候,順手褪掉披在身上的常服,露出了濕漉漉的內里。

淺薄得驚人,豐滿得驚心,肉眼可見的彈性,體溫蒸騰起魅力。

要是許主事看到她現在這樣子,恐怕立刻顛覆夜嬈在他心目中端莊持重的形象。

一名侍女回道:「你走不久,宮大小姐和上次來見公主的那位秦少結伴而來,正巧被風少看到了,把他們叫了過來。」

夜嬈微怔,追問道:「風少是不是生氣了?」

侍女遲疑道:「看著不像,有說有笑來著。」

夜嬈略一思索,將褪下的常服遞給她,然後閉目吸氣,嫵媚了臉容,推門而入。

風沙果然在笑,見夜嬈進門,含笑介紹道:「這便是夜嬈姑娘。你們見過吧?」

秦夜掃來一眼,點頭道:「在衡山公主身邊。」

夜嬈福身行禮,喚了聲「秦少」。

風沙招手道:「她水鞦韆玩得好,堪稱驚艷。這倆丫頭都吵著要學呢!」

繪聲給夜嬈讓開點位置,同時撒嬌道:「婢子想學好了耍給主人看嘛!」

繪影跟著點頭。

剛才夜嬈玩水鞦韆的時候,主人眼睛都看直了,筷子夾的菜都夾掉了。

直到夜嬈從水裡冒出來,濕漉漉地上岸,赤足走近,主人這才回過神。

看夜嬈的眼神都不對了,明顯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眼神,充滿了欲望。

繪影和繪聲都察覺到了,當然想趕緊學會了,讓主人也拿這種眼神看她們。

然後……

夜嬈挨到風沙旁邊坐下,垂首道:「其實婢子也是新學不久,讓您瞧個新奇罷了。兩位小姐形體好,擅水性,還會武功,學起來不難。」

「難得風少如此盛讚,必有驚艷之處。」

秦夜瞄宮天雪一眼,臉轉來笑道:「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眼福,可以大飽一下。」

宮天雪則偷瞄風沙。

自打跟秦夜來這兒,被風少發現,叫兩人過來,她就沒敢吭聲。

風少越不提這茬,她越不敢吭聲。

風沙道:「那就勞煩夜嬈姑娘再跑一趟了。」

轉向繪影和繪聲道:「你們倆不是想學嗎?跟過去看看。」

又轉視宮天雪:「學無止境,當采百家之長,你也跟去觀摩一下。」

夜嬈忙道:「婢子豈敢在宮小姐面前獻醜。」

宮天雪冰雪聰明,心知風少這是要支開她們,想跟秦夜單獨聊聊。

往秦夜投了個擔憂的眼色,起身道:「夜嬈姑娘太客氣了,還望多多指教。」

此間高閣不僅面湖開敞,還正對著一泓湖灣。

斜階木製無梯,是一座光可鑑人的滑台,可以直接送人入湖那種。

四女紛紛起身,順著斜階,去往豎泊在末端的畫舫。

高高的鞦韆正立在船身正中頂上,可以左右擺盪,無論從哪邊騰躍都可以入水。

風沙臉上的笑容隨著四女遠去而逐漸消失,冷冷道:「你找她,還是她找你?」

秦夜回道:「我找她。」

風沙的視線倏然轉到他臉上,手上抓住了茶壺,看樣子是想往他臉上扔。

秦夜忙道:「我找她還不是為了找你,你來這兒,所以我們才來這兒了。」

風沙打量他幾眼,茶盞抓得更緊了,森然道:「你怎麼會知道我來這兒?」

秦夜輕咳一聲道:「那啥~你在地的外圍護衛一直是由江城玄武負責呀!」

他是東鳥玄武觀風使,江城玄武的事,沒有他不能過問的。

風沙不出門還則罷了,只要出門,一定會有玄武衛跟在附近,暗中保護。

不光保護風沙,絕先生亦然。

所以,對於某些微妙的形勢,他比風沙和絕先生都要明晰。

風沙微怔,抓緊茶盞的手略松,笑道:「太久沒當主事,差點把規矩給忘了。」

在地的玄武有責任保護過境同僚的安危,依據級別不同給予不同層次的護衛。

這既是玄武的責任,也是規矩。他還是流城玄武主事的時候,也有這種責任。

「風少不是忘了,是太心疼大小姐。」

秦夜笑道:「你是惱火她怎麼這麼不知自愛,居然會跟秦夜來這種地方?其實她堅決不肯來。是我跟她說風少來這兒了,我有事想見上一面,求她幫忙引個路。」

風沙鬆開茶壺:「說來巧了,你不找我,我也要找你。」

秦夜眼睛一亮,傾身道:「咱倆莫不是想得同一件事?」

風沙嘿嘿一笑:「要不效仿古人?你我寫字對上一對?」

秦夜點點頭,伸手撥開案几上的小菜,手指點蘸茶水,寫了兩個字。

風沙這時也寫好了,也是兩個字,抬手亮給秦夜看。

他寫得是「人事」。

秦夜寫得是「任免」。

兩人看後,相視一笑。

秦夜伸手抹去几上茶水,問道:「你準備再抓朱雀幾個人?」

風沙同樣擦拭,以手勢比劃道:「七個。」

秦夜立刻道:「我要五個。不過我可以幫你多抓三個。」

風沙心道你小子比我還狠呢!笑呵呵道:「這十個人要是都抓了換了,江城朱雀主事鐵定被你架空,江城四靈從此唯你馬首是瞻。」

這十個人可不是小魚小蝦,明面上的身份已是三河幫、江城會等勢力高層。

實際上的身份更與江城朱雀,乃至玄武息息相關,甚至本身就是其中高層。

要是一下子清空,等於把江城朱雀的勢力扯掉大半。

「不止江城,五地巡防署都撈了一網小魚。」

秦夜岔話道:「難道你不想往深里再撈上幾把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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