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老婆的嫁妝(1/2)
終於又回到了岳州,小竹輕輕掀著車簾,默默注視著繁華的街道。
看著很熟悉,感覺很陌生,心中百味雜陳,原來這就是物是人非。
車輪軲轆,略微顛簸,突如其來的一下聳動,小竹從追憶中回神。
這鋪面,這街道,這方向,怎麼越看越眼熟?
小竹把頭探出車窗望向前方,忽一愣神,趕緊縮回腦袋,緊張兮兮地抓住風沙的胳臂,結巴道:「車,車夫,車夫換人了」
車行通常設在城門附近的驛館旁邊。
因為過城門要搜檢,所以城內是城內的車,出城是出城的車。
進出城必須先去驛館勘合牒,再通過車行租乘。
不過,通常是車行代為辦理勘合。
現在未去車行,反而換了車夫,豈不怪哉?
風沙似乎正在閉目養神,聞言並未睜眼,似乎毫不吃驚,輕嗯道:「知道了。」
江離離專職職掌與張星火和夏冬的聯絡,現在已經跟張星火聯絡上,入城之後的一切交給張星火安排就是了。不然他派張星火過來幹嘛?
小竹愣了愣,忍不住問道:「你不吃驚嗎?」
風沙沒奈何睜眼道:「這有什麼好吃驚的。」
從進城門那一刻起,他一定處於張星火照看之下。
換人沒換車的舉動,擺明是想避過岳州各方耳目。
說明張星火認為他目前還不適合在岳州公開亮相。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既然把張星火派來鋪路打前站,自然要給予信任。
「不是,那個」小竹有些暈乎:「什麼時候換得人,我怎麼不知道?」
風沙隨口回道:「都說了,我在岳州有朋友啊!」
小竹更暈了:「我怎麼沒看見你和你朋友見面?」
「些許瑣事,還用得著見面麼?」
風沙笑道:「衣食住行都不必操心,人家會安排好的,你安心坐著就是。」
小竹打量他幾眼,覺得他好生神秘。
似乎並不單純是個單純的富家子弟。
略顯緊張地小聲問道:「你朋友叫什麼,幹什麼,誰家的,有無官職啊?」
身為岳州刺史的女兒,岳州但凡有點身份的人物她大多認識,起碼知道。
不過,自從她父親死後,個個落井下石,無人雪中送炭。
她難免擔心重蹈覆轍。
畢竟僅是朋友而已,人家未必會給風沙面子,風沙未必護得住她。
風沙道:「並非權貴,更非岳州人士,就是江湖朋友,張星火你知道嗎?」
小竹微怔,失聲道:「是他!」
風沙看她一眼:「你認識他?」
「對呀!」
小竹的神態輕鬆下來,透著喜悅:「那時他和李含章都是王魁身邊的紅人,我爹一開始很不喜歡他倆,後來又不知為何突然打得火熱,我還在中間當過信使呢!」
王軍使是武平軍軍使王魁。王魁發兵江城前,屯兵岳州,百般刁難潘叔三。
潘叔三大為恐懼,唯恐王魁秋後算帳,因此先發制人。
趁王魁率兵攻打江城之際,發兵偷襲王魁的老巢武陵。
王魁輕軍回救,於武陵城外,戰敗被殺。
風沙哦了一聲,沒想到小竹跟李含章和張星火還有這層淵源。
小竹展笑顏道:「張星火來岳州了?李含章呢?還有夏姐姐,你都認識嗎?」
風沙心道好嘛!你人面還真廣啊!嘴上道:「夏姑娘在,李含章應該快了。」
「你早說嘛!」
小竹喜形於色,伸手推他一把:「原來你是他們的朋友啊!當初我爹」
神情忽轉黯然,聲音也低了下來:「在朗州遇難。消息傳回來,蒲家就翻了臉,我僥倖逃出來,聽說李含章他們去了江城,便想過去找他們,結果流落王朝場。」
蒲家家主當時是岳州團練副使,她父親一死,蒲家接掌兵權,也就接管了府衙。
她沒法逃去城陵磯,無奈逃去王朝場。
當時覺得蒲家對王朝場鞭長莫及,豈知岳家同樣翻臉不認人,王朝場走不得了。
只能就地躲藏,行乞過活。
風沙看她可憐兮兮的,輕聲安慰了幾句。
這時,馬車緩緩停下,車夫跳下來,貼近車廂道:「到了。」
車夫正是江離離。
因為尚不能確定主人和車上小姐的關係,所以她非常謹慎。
能少說話就少說話。
小竹伸手抹了抹眼淚,一面掀車簾,一面問道:「到哪了?」
忽然閉嘴,神情大變,臉色瞬間蒼白。
馬車並未停在街上,直接進了院子裡。
這座院子她太熟悉不過了,一草一木,一眼認出。
風沙見她如此模樣,自然不解,問道:「怎麼了?」
小竹忽然撲他懷裡,大哭道:「這是我家。」
風沙好生意外,定神柔聲道:「現在也是。」
小竹這下子哭得更加厲害了。
江離離趕緊掛起眼睛當瞎子。
過了好一會兒,小竹才緩了過來。
雙手往自己小臉上胡亂抹了幾下,紅著臉攙扶風沙下車。
同時左顧右盼道:「張星火人呢?」
腦袋轉來轉去,就是不敢跟風沙對上視線。
風沙則看江離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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